“嗯……但是之前不是说要迁都到大周和夜国的交界处吗?”叶放微微低头,看着姜可桐,声音温柔道:“总得去大周考察考察地形吧?”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忍不住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偷笑了一下道:“你这样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务正业?” “还好还好。”叶放想了想,朝着姜可桐道:“毕竟以后就要困于那四方天地之中了,在那之前还是应该有一段自由的时光的。” “唔,好吧,先吃饭。”姜可桐赖在叶放的怀里,声音软软道:“我快要饿死了……” “这么饿的话……”叶放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突然开口喊了一声道:“青竹。” “你干嘛?”姜可桐被叶放的这一声“青竹”吓得,直接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道:“干嘛突然喊青竹?” “让青竹把饭菜端到房间里来,咱们在床榻上吃好了。”叶放微微垂眸,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姜可桐说道。 “不要!”姜可桐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叶放道:“被青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好丢人啊……” “没事的,小姐,有什么好丢人的……女人么,总要经历这一步的。”青竹的声音突然在姜可桐的耳旁响起,吓得姜可桐一个机灵,连忙抱住了叶放,然后回过头去。 只见青竹正低着头站在床榻边上,肩膀不停地抖动着,显然是在憋笑。 姜可桐:“……” 姜可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啊啊啊!我怎么都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就刚刚,叶放喊我的时候,我就进来了啊。”青竹抬起头来,朝着自家小姐看了一眼,然后十分认真地朝着她道:“小姐不用害羞,咱俩好歹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再说了,你之前就天天计划着要推倒叶放了,这会儿真的推倒了,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姜可桐:“……” 叶放看着她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被子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转头朝着青竹道:“去弄点吃的过来,你们家小姐从昨晚到今早再到中午,还没吃东西呢。” “是。”青竹朝着叶放福了福身子,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转身出去了,连问都没有问自家小姐要吃些什么。 姜可桐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忍不住从被子里抬起头来,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青竹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于是便朝着叶放问道:“青竹出去了?” “嗯,出去了。”叶放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你还会不好意思?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衣裳还没穿好啊!”姜可桐没好气地瞪了叶放一样道:“一个人衣衫凌乱的时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姜可桐一边说着,一边看了叶放一眼,他自己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批了一件外衣在身上,只是敞开的领口,依然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咳咳……”姜可桐轻轻地低咳一声,然后伸出手来,帮叶放把他的衣服领子掖好,声音认真道:“注意一点形象,不要这么暴露。” 叶放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姜可桐一眼道:“好,要不要我继续帮你把衣服穿好?” 姜可桐点点头,然后直接朝后一仰,倒在了床榻上道:“你帮我穿吧,我一点都不想动弹了……太累了,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你哪里累了?”叶放慢条斯理地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声音淡淡道:“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出力好么……” “那又怎么了?”姜可桐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闭着眼睛理直气壮道:“叫出声也是需要力气的!” 叶放正在帮她穿衣服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一双眼睛别有深意地朝着她看了过去。 姜可桐感觉到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于是便睁开眼睛朝着他看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叶放回过神来,淡薄的唇瓣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来道:“就是回想了一下你昨天晚上的叫声而已……” 姜可桐:??? 叶放:“嗯……” 屋子里面一片安静,只有他帮她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良久之后,叶放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道:“还挺好听的。” “什么?”姜可桐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叶放帮她将腰上的最后一个绑带系好之后,这才笑着朝着她道:“穿好了,可以起来了。” 姜可桐撑着胳膊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望眼欲穿地看着房间门口道:“青竹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快要饿扁了。”biqubao.com “青竹才出去一会儿,哪有那么快。”叶放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道:“乖,再等一会儿。” “好吧……”姜可桐低低地嘟哝一声,再次闭上眼睛,好在这一次她没等多久,青竹便带着下人端着一堆食物走了进来。 “小姐要在床榻上吃吗?”青竹看向姜可桐,认真地问道。 “不了,不了,还是放桌子上吧。”姜可桐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朝着青竹道:“我已经穿好衣裳了。” 青竹听着她的话,忍不住抿着唇瓣笑了一下,接着便让那些下人们将手中的食物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姜可桐跳下床榻,飞快地跑到桌子跟前,朝着桌子上看了过去。 “这是什么?煲牛筋吗?”姜可桐有些疑惑地看着其中一道菜,抬起头来朝着青竹问道。 “那是煲牛鞭。”青竹眨眨眼睛看着她回答道:“滋阴壮阳的!” 姜可桐:“……” 她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上夹起的牛鞭,转而看向另外一道菜道:“这个呢?清炒白萝卜?” “那个是清炒山药。”青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回答道:“也是滋阴壮阳的。” 姜可桐:“……” 说实话,山药她也不是不能吃,但听到滋阴壮阳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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