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欲加之辞,何患无罪。”另一个人摇了摇头叹息道:“只可惜了七皇子啊,是这场皇位争夺战里的牺牲品。” 姜可桐在听到那些民众们议论的声音之后,瞬间瞪了眼睛,她连忙拽住了一个大哥的胳膊问道:“大哥,等等,我问一下,您刚才说的要将七皇子在菜市口斩首,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你没看大家都在往菜市口走吗?”那大哥回头看了姜可桐一眼,然后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哦,你是外地来的吧?哎……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有传言说七皇子参与谋反了,那个时候就定下了,要在今日将七皇子斩首,你这来的正好,一起去菜市口看看啊?” “多谢这位大哥,只是不知这菜市口怎么走啊?”姜可桐微微蹙眉,朝着那大哥继续问道。 “哦,正好我们也要去看呢,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就行了。”那大哥应了一声,便带着姜可桐他们一路朝着菜市口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们抵达菜市口之后,姜可桐远远的便看到一辆囚车停在那里,囚车里面,两个身穿灰色囚衣的人正狼狈不堪地坐着。 姜可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周灵儿,只是在大周的时候,脸颊圆嘟嘟,肉呼呼的周灵儿,眼下竟然瘦了一大圈,圆圆的脸蛋都有了尖下巴,她看起来很憔悴,但还是紧紧地挽着夜敬的胳膊,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监斩官就坐在菜市口的桌子后面,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四周乌泱泱的都是百姓,姜可桐又转头朝着外围环顾了一圈,发现旁边的酒楼窗户旁边坐着一些衣着华丽的人。 那些人,可能就是夜国的王公贵族吧。 姜可桐在心中暗暗地想着,又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夜敬都要被斩首了,那叶放现在在哪里呢?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回来救夜敬才对啊。 就在姜可桐四下里环顾的时候,监斩官突然开口大声道:“时辰已到,斩首吧。”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官兵走到囚车跟前,解开上面的枷锁,将夜敬和周灵儿从囚车里面拖了出来。 他们赶着夜敬和周灵儿,让他们两个人在监斩官前面的空地上跪了下来。 “啧啧,七皇子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就是啊……七皇子的皇子妃看起来更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十岁……争夺皇位就争夺皇位吧,怎么能拿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你知道什么啊,听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引出消失已久的太子……” “什么!?太子殿下还活着?” “嘘……我也是听说的,听闻太子殿下当年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下了,带去了大周,这么多年太子殿下一直在大周忍辱负重的活着……据说七皇子就是太子殿下的人,要不怎么能说他叛敌通国呢……就是因为他一直跟在大周的太子殿下还有联系。” “那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了太子殿下吧?” “嘘……不可说不可说……太子殿下要是死了,那他们不就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吗?” 姜可桐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忍不住有些着急,叶放到底在哪里……怎么还不出来? “行刑吧。”监斩官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令牌,朝地面上一丢道。 刽子手举起手中的大刀,喝了一口酒,喷在大刀的刀刃上,然后便高高举起,准备朝着夜敬和周灵儿的脑袋砍下去。 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可桐气运丹田,脚尖轻点,嗖的一下,直接朝着监斩台飞了上去,她一边一脚,踢飞了那两个行刑的刽子手,然后一手抓住夜敬的领口,另一只手抓住周灵儿的领口,深吸一口气,径直带着他二人飞出了刑场。 “小姐!” “桐儿!?” 青竹和姜予梧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整个人都震惊了,他们眼看着姜可桐一手拎着一个人,径直朝着城外飞了出去,赶忙也轻点脚尖,追了过去。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劫刑场了!!”监斩官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快!抓住他们!” “是!”四周的官兵快速地朝着姜可桐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biqubao.com 夜敬和周灵儿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被人救了下来,夜敬心中一喜,原本以为来救他的会是叶放,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于是他一脸懵逼地朝着姜可桐问道:“你是谁啊?” 倒是周灵儿在看到姜可桐之后,一脸兴奋地朝着她喊道:“皇后娘娘!?真的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怎么会来夜国?不对,皇后娘娘,你怎么会武功,怎么会正好来救了我们?” 姜可桐低头朝着周灵儿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道:“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竟然还能有这么多废话,也是不容易。” “嘿嘿……”周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脑袋在姜可桐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道:“我就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死掉的,肯定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来救我们,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皇后娘娘你。” “皇后娘娘?”夜敬在听到周灵儿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懵逼地看着姜可桐,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是大周的皇后?周景洛的皇后?” 姜可桐低头,看了夜敬一眼,声音淡淡道:“现在不是了,周景洛已经死了,我马上就要变成大周的太后了。”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情?大周的皇帝竟然已经死了?”夜敬在听到姜可桐的话之后,满眼的不敢置信。 “也不是很久吧,大概就是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姜可桐想了想,朝着夜敬道:“从你们离开大周之后没多久,他就死了。” “哦……”夜敬听到这句话之后,转头朝着周灵儿看了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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