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不是眼花了?”姜予梧忍不住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眼睁睁地看着姜可桐将那树干粗的柱子给扔到一旁之后,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走到那柱子跟前,迟疑了一下,然后双手抱住。 一二三,用力! 姜予梧尝试着想要将那柱子抱起来,然而那柱子却纹丝不动地还在地面上。 这什么情况,他妹妹直接空手搬起来的柱子,他竟然搬不动? 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姜予梧一脸懵逼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了更加玄幻的一幕。 刚刚还全都是废墟的地面上,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多出了一个大坑,姜可桐蹲在大坑的边上,笑眯眯地看着暗道里的青竹道:“终于找到你了。” 刚刚被姜可桐解救出来的青竹,也是一脸懵逼地站在暗道里看着姜可桐,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蹲在坑便的姜可桐和姜予梧道:“这……你俩挖得还挺快的……” 姜予梧机械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挖的,是桐儿挖的。” “小姐!?”青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姜可桐,赶忙脚尖轻点,从那大坑里飞了出来,落在姜可桐的身边道:“少爷他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啊?”姜可桐愣了一下,满眼不解地看着青竹。 “少爷竟然说这么大一个大坑是小姐你自己挖的。”青竹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姜可桐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的眼前认真地看了看,在确认自家小姐的手还是那么洁白如玉之后,转头朝着姜予梧道:“少爷你看看,小姐的手白白净净的,这么大的坑怎么可能是小姐挖的。” 姜予梧扯了扯嘴角,刚要说话,青竹就听到姜可桐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道:“确实是我挖的,还不是为了救你。” 青竹:??? “小姐你……”青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姜可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他二人道:“我刚才找到了一处暗道,从那暗道出去之后,看到了一座二层小竹楼,然后在小竹楼里,看到了你们的师父。” “你看到师父了?”姜予梧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她。 “嗯……”姜可桐点点头,然后声音低低道:“他说他已经在那里等了我好多年了,然后还不等我开口问他什么,就直接将自己的一身功力全部传授给了我,然后就……就……去世了……” “什么!?”姜予梧和青竹顿时愣住了。 他们两个站在原地,盯着姜可桐看了许久之后,姜予梧才声音结结巴巴地朝着她问道:“师父去世了?” “嗯……”姜可桐点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小竹楼的方向,又转过头来,看着姜予梧问道:“你知道师父的名字吗?我刚刚将师父安葬了,但是不知道师父的名字,所以没有办法给他立碑。” 姜予梧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师父好像一直都让我们喊他师父,他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们他的名字。” 姜可桐又转头朝着青竹看了过去。 青竹也跟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跟着他们一起喊师父的。” “好吧……”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等回到丞相府以后,再问问爹爹吧,爹爹肯定知道他的名字。” 姜予梧沉默了片刻之后,朝着姜可桐道:“师父的坟葬在哪儿了?我想去看看。” “我带你们过去吧。”姜可桐带着姜予梧和青竹,转身朝着小竹楼的方向走去。 等到姜可桐带着姜予梧和青竹祭拜过师父之后,姜予梧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问道:“你刚刚说,师父将他的功力全部都传授给你了?” “嗯。”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姜予梧问道:“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那是当然。”姜予梧一脸崇拜的表情回答道:“师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人打败过他,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因为每一个来挑战他的人,师父都云淡风轻地就将他们解决了。” “这么厉害啊……”姜可桐忍不住低低地感慨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敢相信,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白,现在竟然就已经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实力。 “不过……”姜予梧有些迟疑地看着姜可桐道:“说实话,哥哥实在是看不出来,你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我也看不出来。”姜可桐放下自己的双手,有些无奈地看了姜予梧一眼道:“我原本以为拜师学艺会很辛苦,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我的武功不会有什么长进,可是突然之间,我好像就有了很厉害的武功,这让我觉得仿佛做梦一样。” 姜予梧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姜可桐道:“师父总是说,一切自有天意,大概这就是你的命吧。” “那我们……”姜可桐抬起头来,朝着远方看了一眼道:“现在可以去夜国了,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是那个拖你们后腿,要你们在危机时刻照顾我的人了。” 姜予梧和青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眸里还是隐隐的有一丝担心。 离开古寺之后,姜予梧又租了一辆马车,日夜赶路,终于在十天之后,来到了夜国都城。 姜可桐站在夜国都城的城门外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终于到了,不知道叶放怎么样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道:“听说了,七皇子涉嫌谋反,被四皇子还有五皇子找到了证据,今日午时,要在菜市口将七皇子斩首呢。” “啧啧啧,说实话啊……我觉得七皇子谋反不太可能……毕竟七皇子今年才十二岁……而且不久之前才刚刚大婚……你说他谋反图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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