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姜可桐听着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不过你这样的好苗子,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呢。”老者捋着胡须笑着道:“后来你虽然又回到了丞相府,但我在你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给你送一颗药丸,服下那药丸之后,你的内力便一直暗存在丹田之中。” “啊?”姜可桐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我每年过生日都会吃下一颗药丸吗?我怎么没有任何印象?” “因为我都是趁你睡着的时候喂给你的。”老者朝着她挑了挑眉道:“你当然没有任何印象了。” “这……”姜可桐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就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呢。”老者笑着朝着姜可桐招了招手道:“我当时就想着,万一等你长大了,以后哪一天突然想要习武了,我能快速地将武功功法传授给你。” “真的?”姜可桐顿时有些兴奋地看着他问道:“意思就是,我现在其实是有内力的是吗?怪不得青竹让我扎马步,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呢。” “那是自然。”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在姜可桐站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自己的三根手指搭在姜可桐的手腕,然后闭上眼睛,另一只手不停地捋着自己的胡须,给她把了一会儿脉之后,这才缓缓道:“不错,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都养精蓄锐,没有做过太大的消耗,内力存储得十分雄厚。”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也不枉费我在这里等着你十几年的功夫。”老者松开姜可桐的手腕,抬起头来看着她笑着道:“再等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不行咯。”biqubao.com “您……”姜可桐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老者突然朝着姜可桐挥了挥手道:“时间不多了,你快坐下。” “啊?”姜可桐满眼疑惑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在老者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来,老者便直接一双手重重地拍在了她的后背上,姜可桐被他猛地这么一拍,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正沿着自己的后背与老者手掌接触的地方,缓缓地流淌进了身体里。 “您这是……”姜可桐有些迟疑地想要回头朝着他问几句,然而老者却是闭着眼睛声音严肃道:“别说话,集中注意力。” “哦……”姜可桐应了一声,只得乖乖地闭上眼睛。 后背上的暖流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那些温暖的感觉沿着她的经络在身体里四处流淌,最终全部汇聚在丹田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的手终于从她的后背上撤了下来,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道:“好了,结束了……” 姜可桐赶忙回过头,朝着老者看了过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竟然把她给吓了一跳。 她刚刚上来二楼的时候,老者虽然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皮肤都透着光泽,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然而眼下,他头上的满头白发好像一下子枯了一样,没有了任何光泽感,连他的皮肤都耷拉了下来,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疲惫,额头上印堂处,仿佛有一团黑气在聚集。 “您这是怎么了?”姜可桐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扶住老者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朝着他问道。 “无妨……”老者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道:“不过是将我毕生的功力全部传授与你了而已,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其实我的命数早在五年前,就应该结束了,只是我不甘心,还在想着,或许有一天你能来这里找我……” “我……”姜可桐听着他的话,一下子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我把您的毕生功力全部还给您,是不是这样,您就不会这么……这么……” “这么看起来像将死之人了?”老者缓缓抬起头来,朝着姜可桐笑了一下道:“无妨,我已经努力多活了五年了,再多活几年,也没什么意义……桐儿,哎……要是你能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习武,该多好,就算将来你不在江湖上行走,也能当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老者说着说着,突然又笑了起来道:“算了,当什么大将军,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太危险了,哎……其实这些年,我内心也十分矛盾,你若是一直做丞相府的大小姐,快快乐乐的生活,应该也挺好的,我既希望你来,又希望你不来,你若是真的来了,那只能说明,桐儿,你身上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了。” “什么意思?”姜可桐听着他的话,满眼不解地看着他问道。 “上一世是什么样的结果,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老者闭着眼睛,气息虚弱地朝着她说道:“麒麟岂是池中物,你本该是天上翱翔的凤凰,何必将自己困于别人的后宫……” “我……”姜可桐愣了一下。 上一世…… 所以其实他是知道,自己是重生而来的吗? “桐儿……”老者努力睁开眼睛,满眼慈爱地看着她道:“为师最大的遗憾,就是这辈子都没有听你叫我一声师父,你能叫我一声吗?” 姜可桐看着他已经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哽咽着开口道:“师父……” “哎……”老者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他看着姜可桐点点头道:“你我师徒,是上辈子的缘分,上辈子……大约是师父对你太过严苛了,才让你这辈子不愿意在师父身边习武……不过,好歹临终前能听到你再喊一声师父,为师也可以安心地去了……” 老者说着说着,声音便渐渐地消失了。 然而他后面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含糊不清了,姜可桐除了听清楚那句“上辈子的缘分”之外,后面的几乎没有听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4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