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在黑暗中走了许久,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 姜可桐愣了一下,心中顿时一喜,既然有水声,那就代表着离出口不远了。 她连忙加快了脚步,在这狭窄的通道里,飞快地往前走去。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原本还是一片黑暗的通道尽头突然出现了光亮,再然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姜可桐灰头土脸地从密道里走出来,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密道竟然一直通到了户外,离她站得地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正潺潺地流淌着,而小溪的对岸,竟然矗立着一座二层小竹楼。 姜可桐迟疑了一下,便朝着那小竹楼走了过去。 “你好,有人吗?”姜可桐站在小竹楼的院子跟前,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便从小竹楼的二楼响了起来道:“进来吧,我已经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姜可桐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迈开脚步,朝着院子里面走了进去道:“打扰了……” 她走进院子,然后沿着小竹楼的楼梯,缓缓地走上了二楼,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二楼的茶桌后面。 “你终于来了。”那白发老者,在看到姜可桐之后,笑了笑,然后朝着她伸出手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坐吧。” “你认识我?”姜可桐满眼疑惑地看着那位老者,然后走到茶桌跟前,在老者的对面坐了下来。 “丞相府的大小姐,姜可桐,我怎么会不认识?”那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着姜可桐道:“小时候,你爹曾经打算将你送来我这里习武,然而那时候你年纪小,又怕吃苦,哭着闹着说什么也不愿意练武,后来你爹看你哭得实在厉害,一心软,就带你回去了。”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道:“您就是我哥哥他们的师父?” “正是在下。”那老者点点头,不慌不忙道。 “那我哥哥和青竹……”姜可桐连忙开口朝着他询问道。 “他们现在还在古寺里,不过你放心,他们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那老者看着姜可桐,继续缓缓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快就从古寺里走出来,找到我这里。” “那……那古寺里不就那一条暗道吗?”姜可桐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道:“佛像身上有一个按钮,一按,就出现了一个暗道,沿着暗道往外走,就直接到这里了啊。” “哦?”那老者在听到姜可桐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道:“你直接就找到了那条暗道?” “昂……不然呢?”姜可桐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那古寺里的暗道,可不止那一条啊。”老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可桐道:“你看到那古寺的院子了吗?院子里的每一棵树旁边都有一个机关,每一个机关都对应着一条暗道,每一条暗道去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除了院子里的树,院子四周的围廊也都是机关,还有大雄宝殿里,每一张供桌下面都有一条暗道,有的暗道能够回到古寺里,有的暗道则是一条死路,就连大雄宝殿的屋顶上,也有机关。” 姜可桐一脸震惊地听着老者的话道:“这么多机关?那我哥……是不是碰到哪个机关,进暗道了?还有青竹,她就是直接从大雄宝殿的屋顶上消失的……” “是。”老者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道:“他俩当然是进了暗道,只是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哦……那我还真的是运气好。”姜可桐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老者道:“我还以为那古寺里,就那么一个机关,一条暗道呢……我还想着,这机关设置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一般很少有人会去检查和触碰佛像。”老者看着姜可桐,声音缓缓道:“他们对神佛都有着敬畏心,但你不一样……你并不怕鬼神,是吗?” “这……”姜可桐看着老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以前当然是怕鬼神的啊……但是后来,她这不是重生了么……她自己就是个鬼,还怕个毛线的鬼啊…… “你身上是有些机缘在的。”那老者盯着姜可桐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笑了一下道:“不然的话,或许你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见我。” “啊?”姜可桐听着他那模棱两可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难道这位老者看出了她是重生的?应该不会吧…… “既然你找到了这里,那你应该已经改变你的想法了吧?”老者倒是没有在意姜可桐那满脸的惊愕,他微笑着看着姜可桐道:“现在想要练武了吗?” “嗯……”姜可桐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老者问道:“我知道现在才开始练武或许是有些晚了,但……我觉得,只要我愿意认真去学,不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嗯,这话说的很好。”老者在听到她的这番话之后,微笑着点点头道:“确实,只要你愿意开始,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那……您愿意收我为徒吗?”姜可桐有些忐忑地看着老者问道。 “你不早就是我的徒弟了吗?”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指尖轻轻一点,一阵指风拂过,姜可桐手腕上的袖子突然被指风带了起来。 她的手腕上三颗小小的红痣,排列整齐,仿佛一个三角形。 “小的时候,你爹将你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老者朝着她扬了扬下巴道:“当天我就让你拜师了,你手腕上留下的那三颗小小的红痣,就是我亲传弟子的标志,只是可惜,你后来又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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