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给姜可桐和叶放端来两杯热茶,然后便赶紧下去了。 刚刚那个叫小蝶的小姑娘则是端着满满一盘糖果,迈着小短腿从里屋跑了出来。 姜予梧笑眯眯地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然后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脑袋道:“小蝶乖,去找娘亲玩吧,爹爹有点事情。” “好。”小蝶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姜可桐、姜予梧和叶放三个人之后,姜可桐终于开口朝着自家哥哥问道:“哥……咱爹……知道你这个情况吗?” 姜予梧扯了扯嘴角道:“爹还不知道,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予梧说着说着,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姜可桐道:“婉容是我好友的遗孀……” “啊?”姜可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年前,我的好友去世了。”姜予梧想了想,尽量言简意赅地朝着姜可桐解释道:“留下了她们母女俩,我便受故人之托,照顾她们母女俩,那个时候小蝶才两岁,还在牙牙学语,她自出生以来,也没见过她的爹爹,于是便将我当成了她的爹爹。” “至于婉容,我也只是在城东给她买了间宅子,将她们安置了下来,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她们,帮她们做点事情。”姜予梧看着自家妹妹道:“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所以……你别乱喊。” “哦……”姜可桐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在院子里正带着小蝶玩耍的婉容,想了想道:“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你找我有事?”姜予梧看着姜可桐,有些疑惑地朝着她问道:“你不在宫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哥,我要跟叶放一起去夜国。”姜可桐看着姜予梧,声音清脆地朝着他道:“但是爹爹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去,所以让你跟我一起去夜国。” 姜予梧:“……” 姜予梧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家妹妹和叶放道:“他去夜国……你跟着一块去做什么?” “我担心他。”姜可桐声音淡淡道。 姜予梧:“……” 约莫着沉默了两秒之后,姜予梧还是有些不太理解地朝着姜可桐问道:“你担心他,就要跟着他一起去?不应该吧……府里暗卫那么多,出危险任务的也那么多,也没看你每一个都要跟着一起去啊。” 姜可桐:“……” 她突然就想知道自己的哥哥,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的情商该不会全部都长到智商上面去了吧? 姜可桐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无奈地朝着他反问道:“是啊,府里的暗卫那么多,出危险任务的也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就要跟着叶放一起去夜国呢?那说明什么?说明叶放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啊。” “哦……”姜予梧点了点头,目光盯着叶放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了然的表情道:“我知道了,当初你进宫的时候,让爹爹把叶放给你,你带着他一起进了宫,这段时间下来,你一定也是将叶放当成了家人一样的存在,所以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这才要跟着他一起去夜国吧?” 姜可桐:“……” 这么说虽然也没错,但……她哥哥对待感情,怎么会如此迟钝? “怎么了,哥哥说错了?”姜予梧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家妹妹问道。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妹妹从小到大都是围着周景洛转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家妹妹会不会喜欢叶放这件事情。 “嗯,没错。”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自己哥哥道:“反正爹爹的意思,就是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夜国,顺便帮帮叶放,没问题吧?” “没问题。”姜予梧想了想,然后朝着自己妹妹点了点头道:“你等我去跟婉容和小蝶说一声,咱们就可以直接动身走了。” “哦。”姜可桐应了一声。 姜予梧站起身来,朝着外面的院子走去,院子里,婉容和小蝶在看到姜予梧走过来之后,立刻便停止了玩耍,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姜予梧走到她们两个人的面前不知道开口说了些什么,婉容的脸上忍不住地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来,倒是小蝶,欢快地一直拍手。 姜可桐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给他们三个人的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姜予梧神色温柔地看着婉容和小蝶,婉容的眼眸里满是深情地看着姜予梧,小蝶则是欢快地绕着他们两个人跑来跑去 姜可桐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叶放听到她的叹气声,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姜可桐摇了摇头道:“就是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照他这个样子,估计是要孤寡一辈子了。” 叶放顺着姜可桐的目光看了过去,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道:“倒也不至于那么惨,反正……至少是有人托底了。” “嗯……”姜可桐低低地应了一声。 姜予梧跟婉容和小蝶说过之后,便回到了屋子里,朝着姜可桐道:“好了,说过了,咱们走吧。” “这就走了?”姜可桐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问道。 “昂,不然呢?”姜予梧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反问道。 “没什么。”姜可桐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道:“走吧,走吧,说不定哪天你就开窍了呢。” “什么?”姜予梧没听清楚她的话,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予梧,等等!”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婉容手里抱着一个包袱,追了出来。 “怎么了?”将于万看着急匆匆追出来的婉容,声音温柔地问道。 “这个……给你……”婉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包袱塞进了姜予梧的怀里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帮你做得鞋……你……你去夜国的路上,穿着吧,我在鞋底绣了平安的字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4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