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叶放接过姜丞相手中的木盒子,声音低沉道,“属下定会保护好她的。” “嗯。”姜丞相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姜可桐道:“你哥哥今日出去了还没回来,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我安排去夜国的事情,所以要不……” 姜丞相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可桐便立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哥哥,爹,哥哥在哪儿?” “这个……”姜丞相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天天往外面跑,也不告诉我上哪儿去,一天到晚得看不见个影子……不过之前听江成他们说,好像出任务的时候,在城东看见过几次你哥的身影。” “那我跟叶放去城东找哥哥吧。”姜可桐直接说道:“爹,你……你要保重啊。” “你这孩子……”姜丞相叹了一口气道:“爹知道了,这大周的江山还要靠爹撑着呢,你放心吧,在你回来之前,爹肯定帮你把那些障碍都给扫除了。” “爹,这种父女离别的时候,不是应该说一点伤感的话题吗?”姜可桐听着自家爹爹的话,顿时满头黑线地看着他问道。 “有什么好伤感的,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姜丞相直接瞪了她一眼道:“你记住了啊,柳宝林还有七个月就要生产了,在她生产之前,不论夜国的局势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得赶回来。” “好。”姜可桐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自家老爹道:“爹,那我走啦?” “走吧,走吧。”姜丞相冲着她摆了摆手,一脸嫌弃道:“等你出了远门,你就知道在皇宫里呆着有多舒服了。” “嘿嘿。”姜可桐吐了吐舌头笑了一下,这才松开搂着自己老爹的胳膊,转而挽住叶放的胳膊,走了出去。 等到姜可桐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姜丞相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哎……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嫁入皇宫那一次,是他们的第一次分别,但好歹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安安稳稳地当着皇后娘娘,平平安安的,他也就心满意足了。biqubao.com 可是眼下,她竟然要去夜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他的女儿以后与他分别的次数或许会越来越多,而她远去的路程也会越来越远了。 姜丞相这么伤感地想着,忍不住眼眶便有些湿润了。 —— 姜可桐和叶放从丞相府出来之后,便直接朝着城东过去了。 城东并不算太大,那边大部分都是商贩,各种各样的铺子,鳞次栉比,想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找丞相家的少爷,那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姜可桐随手便拽住了一家店铺的伙计,眨眨眼睛,看着他问道:“小哥,跟你打听一下,你看见姜予梧了吗?就是姜丞相的儿子?” “哦哦,姜公子啊。”那伙计在听到姜可桐的问话之后,立刻点了点头道:“看见了啊,姜公子天天都来城东逛呢,今儿早上我还看见他来着,不过他后来好像往南边去了。” “南边?是那边吗?”姜可桐伸手指了指南边的巷子,朝着那伙计问道。 “嗯,就是那边。”伙计立刻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了。”姜可桐说了一声之后,又丢下一些铜板,便带着叶放朝着南边走了过去。 从闹市中走出来,南边是一片居民区,但大部分住着的都是平民百姓,所以房子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 姜可桐一路打听着一路往前走,最终停在了一处高大的院子跟前。 高大的院墙和周围破破烂烂的民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可桐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咚。”大门响起了沉闷的声响。 “来了。”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紧接着下一秒,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姜予梧站在门内看着站在门外的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里满是疑惑道:“桐儿?你怎么来了?” “予梧,是谁来了呀?”姜予梧的身后,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但是面容姣好的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姜可桐在看到那女子之后,也是愣住了,她的目光在自家哥哥身上转了转,然后又在那女子的身上转了转,下一秒,她福至心灵地朝着那女子开口喊道:“嫂嫂好,我是姜予梧的妹妹。” 一句话,给姜予梧和那女子整得满脸通红。 “不是的,我们……”那女子支支吾吾地连忙摆手,求救的目光朝着姜予梧看了过去。 只是姜予梧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屋子里面又跑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声音清脆地朝着姜予梧喊道:“爹爹,家里来客人了吗?” “爹爹?”姜可桐在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她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声音结结巴巴道:“哥……佴什么时候成亲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是的……”姜予梧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转身直接将那小女孩抱在了怀里,然后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小蝶乖,家里有客人来了,小蝶应该做什么?” “应该给客人倒水去!”那个叫做小蝶的小姑娘口齿不清地朝着姜予梧道:“喋喋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去倒水水!” “倒水太危险了,小心烫到你,让你娘亲去吧,你去给客人拿点糕点过来,好不好?”姜予梧满眼慈爱地看着那个小姑娘问道。 “好。”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然后从姜予梧的怀里跳到了地上,两条小短腿飞快地朝着屋内跑去。 那女子则是有些局促地看着姜可桐和叶放道:“两位……快请坐下吧……” “好……”姜可桐满头问号的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头来,朝着自家哥哥看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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