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宁一脸得意扬扬的神情朝着他们几个说道。 谢太傅和兵部尚书还有刑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等我做了皇帝,就再也没有人能看着我,管着我了,到时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周永宁还在向他们三个描绘着做皇帝的美梦。 谢太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朝着他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今日暂且就到这里吧,下课。” “真的?”周永宁顿时开心地看着谢太傅道:“那我可以去吃好吃的了吗?” “可以,你去吧。”谢太傅点点头道。 等到周永宁开开心心地去小厨房里找东西吃之后,谢太傅一脸为难的神色看向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 那两个人的脸色此刻看起来也十分难看的样子,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谢太傅开口道:“老夫有点担心。” “岂止是担心啊。”兵部尚书无奈地摇头道:“大周要是交到他的手里,怕是直接就要亡了。” “说实话……”刑部尚书迟疑了片刻,然后朝着他们两个人道:“之前皇后娘娘代理朝政的时候,我就觉得皇后娘娘的头脑比皇上清醒多了,要实在不行的话,还不如让皇后娘娘继续代理朝政呢。” “说起来倒是容易,皇后娘娘能一直代理朝政吗?”谢太傅直接白了他一眼道:“若是眼下皇上留下一个皇子什么的,皇后娘娘代理朝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现在连个皇位继承人都没有,皇后娘娘代理朝政到什么时候?一辈子?那还不如干脆直接登基算了。” “好主意啊。”兵部尚书在听到谢太傅的最后一句话时,顿时转过头来看向他。 “什么?”谢太傅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不如就让皇后娘娘登基算了。”兵部尚书扯了扯嘴角,朝着谢太傅道:“总比让那个周永宁登基靠谱,皇后娘娘咱们知根知底,还有老丞相大人辅佐,到时候咱们大周定能兴盛富强。” “胡闹!”谢太傅怒视着兵部尚书道:“女子怎可登基称帝。” “女子为何不可?听说天下十六国中有一个国家叫做鸾凤国,那个国家的皇帝就是女子……而且……”刑部尚书刚准备给谢太傅科普一下关于鸾凤国的事情,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啊?长得真好看!能不能来我这里,当我的宫女啊?”周永宁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声响了起来道:“你是谁啊,你松手!来人啊!非礼啊!!” “我可是先皇的远房表兄,以后要是皇上去世了的话,我就是大周的皇帝了,你再叫,等我当上皇帝之后,我就杀了你!”周永宁大声嚷嚷道。 谢太傅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闭了闭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 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径直走出龙息殿。 院子里,周永宁正拽着柳燕飞的胳膊,拉拉扯扯。 谢太傅、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在看到柳燕飞之后,连忙上前朝着她行礼道:“臣等见过柳宝林,柳宝林吉祥!” 周永宁在听到他们的话之后,也是愣住了,他看着被自己拽着胳膊的柳宝林,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道:“你是柳宝林?是皇上的妃子?” 柳燕飞一脸愤怒地瞪着他道:“知道了,还不赶紧松手!?” “哦……”周永宁这才松开拽着柳燕飞胳膊的手,小声嘀咕道:“好好的一个宝林,怎么穿得跟宫女一样。” “要你管!”柳燕飞用力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谢太傅他们,朝着他们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在吗?” “皇后娘娘?”谢太傅愣了一下,然后朝着柳燕飞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在凤栖殿,怎么会在龙息殿?”biqubao.com “可是我刚才去凤栖殿找皇后娘娘的时候,凤栖殿的宫女说皇后娘娘来龙息殿了……”柳燕飞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们几个道:“难道皇后娘娘没有过来?” “这……”谢太傅摇了摇头道:“反正是……没看见皇后娘娘过来。” “哦……那好吧,那我再去别的找找。”柳燕飞说着就准备转身直接离开,然而就在她迈开脚步的一瞬间,龙息殿的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通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柳燕飞顿时两眼发光,她赶忙朝着龙息殿门口跑了过去。 谢太傅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也跟着跑到龙息殿门口。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柳燕飞和谢太傅他们在看到姜可桐的一瞬间,立刻朝着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姜可桐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刚刚走到龙息殿门口,就遇到了这么多人。 她的目光在眼前的几个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嗯,柳宝林,谢太傅,兵部尚书还有刑部尚书竟然都在。 姜可桐笑了一下,然后朝着他们几个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龙息殿里竟然如此热闹。” “皇后娘娘,臣妾本来是去凤栖殿找您的,但是您宫里的宫女说,您来龙息殿了,所以臣妾又来龙息殿寻您了。”柳燕飞看着姜可桐,声音清脆地朝着她说道。 “嗯,刚刚在来龙息殿的路上刚好路过了景文宫,就去看了看文荣华。”姜可桐点点头,又看了谢太傅一眼。 谢太傅抿了抿唇瓣,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臣……一个人实在是教不下去了,所以就拉着他们二人一起过来……” “谢太傅辛苦了。”姜可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道:“既然是你们三个一起来教皇叔,怎么不见皇叔人呢?” “这……”谢太傅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门口的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周永宁的声音从他们几个的身后传了过来道:“你就是皇后娘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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