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绝对是你理解错了。”姜可桐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认真地朝着叶放说道。 “那就不继续了?”叶放明知故问地看着她。 “不继续了,不继续了,咱们不如一起去外面院子里看看星星,聊聊天?”姜可桐十分谄媚地看着叶放,一双胳膊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清脆地问道。 “好。”叶放点头应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脚尖轻点,便直接搂着她飞了出去。 下一秒,他和姜可桐两个人便直接坐在了凤栖殿的屋顶上。 夜空中一弯浅浅的月牙挂在天上,漫天的繁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姜可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的空气带着桂花冷冽的香气,直达肺中。 “时间过得真快啊,过完了中秋,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姜可桐转头看了叶放一眼,然后轻轻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道:“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也会像现在一样,靠在一起看星星吗?” “会的。”叶放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以后每年过年的时候都陪你在屋顶上看星星。” “嘿嘿,真的吗?”姜可桐抬起头来,朝着他露出一脸璀璨的笑容来道:“要记住你说的话,不可以反悔哦。”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放微微一笑,看着姜可桐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道。 姜可桐看着头顶的星空,安静了片刻之后,突然朝着叶放开口问道:“对了,谢晴雅现在怎么样了?” 叶放在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朝着她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问问……”姜可桐抿了抿唇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上辈子,她和谢晴雅斗了一辈子,最后惨死在皇上的手里。 这辈子,她重生归来,一开始就想着要报复谢晴雅,所以总是针对她,可是时间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起来。 她现在根本就不喜欢周景洛了,谢晴雅可能也已经察觉到了,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地冒出来,想要陷害她一下,后来,她好像也不怎么高兴和她对着干了。 毕竟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太多了,喜欢皇上的也太多了,谢晴雅上辈子只要和她一个人斗,这辈子却突然发现,她要和整个后宫的女人斗,那怎么斗得过来呢。 而姜可桐一直这么冷眼旁观着,竟然突然觉得谢晴雅有些可怜起来。 是周景洛先招惹了她,给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嘴上说着只爱她一个人,现实里却不停地宠幸着一个又一个的妃子,换了是谁,都会觉得心累的吧? 叶放看着姜可桐突然不说话了,便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姜可桐突然开口朝着叶放道:“我想去太傅府上看看她。” “啊?”叶放愣了一下,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姜可桐问道:“你要去看谢晴雅?” “嗯。”姜可桐点了点头。 “你不是最讨厌她的吗?”叶放有些不解。 “嗯……”姜可桐低低地应了一声,可是,怎么说呢,一直以来谢晴雅作为自己的对手,严格来说,她们两个已经斗了两辈子了,可这个对手突然就倒下去了,她竟然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 叶放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地看着她,片刻之后,他在屋顶上站起身来,朝着姜可桐伸出手来道:“走吧,既然你想去看看她,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好。”姜可桐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叶放的手里。 叶放带着姜可桐,一路轻功飞到了太傅府。 找到谢晴雅的闺房之后,叶放将姜可桐放到了她的闺房门口,然后声音低低道:“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着你,你要是在里面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喊我便是。” “好。”姜可桐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推开了谢晴雅闺房的门。 屋子里面有些昏暗,烛台上只剩下一支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 谢晴雅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原本惨白的脸色,在回到了太傅府,经过自己母亲的照顾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 只是这会儿夜已经深了,谢晴雅的母亲也已经回去睡觉了,整个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烛台上的那支烛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姜可桐走到谢晴雅的床榻跟前,坐了下来,然后朝着她看了过去。 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谢晴雅,许久都没说话,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了周景洛,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不值得。”姜可桐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突然开口朝着谢晴雅声音低低道:“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你还年轻,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你本来就是京城第一才女,说起来,其实周景洛的文采根本配不上你,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可能就是皇位的光环?可是说实话,他做皇帝也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你若是个男儿身,入朝为官兴许比你爹还要厉害一些,可你怎么偏偏就一门心思的,只喜欢周景洛呢?” 姜可桐说着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说起来,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毕竟之前,我也天天绕着周景洛转,一天天要死要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现在呢,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周景洛了?” 床榻上,谢晴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兴许是许久都没有说话的缘故,她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有一些沙哑和干涩。 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朝着谢晴雅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之前一直闭着双眼的她,此刻竟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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