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禾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自己低沉的男声道:“不好意思……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女装的打扮,用女声已经习惯了。” “你……”姜可桐顿时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但是你不觉得我穿着一身女装,用男声说话,看起来很奇怪吗?”季禾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个圈,展示了一下自己那身红色的舞衣,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姜可桐问道。 “这……” 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 确实,一个身材曼妙,容颜艳丽的女子,一开口却是低沉的男声,好像确实有点违和…… “那要不然……你还是用女声吧……”姜可桐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biqubao.com “是,奴家谨遵皇后娘娘的吩咐。”芙蓉姑娘像模像样地朝着姜可桐福了福身子,声音娇滴滴道。 姜可桐:“……” 姜可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朝着他问道:“今日皇上将你带回龙息殿,应该是想……那个你的,但是你却直接拒绝了他,你就不担心周景洛生气吗?” “啊?生气?生什么气?”芙蓉姑娘一脸懵逼地看着姜可桐道:“奴家的身世这么悲惨,家里又没有人替奴家撑腰,进了这皇宫,就跟小羊羔进了狼窝一样,皇上对奴家是稳操胜券……想要得到奴家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姜可桐想了想,然后朝着他道:“你是第一个拒绝周景洛的女人。” “不是吧。”芙蓉姑娘用宽大的袖袍沿着嘴巴笑了笑道:“皇后娘娘才是第一个拒绝周景洛的女人才对。” “哦,也对。”姜可桐点了点头道:“那你就是第一个拒绝周景洛的男人。” 芙蓉姑娘:“……”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朝着姜可桐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男人才最了解男人,皇上一直在皇宫里,见过的都是世家小姐,她们就算父亲官职不大,但也从小娇生惯养地长大,从未尝过世间疾苦……” “可是奴家不一样,奴家从民间来,身世又如此凄惨,这样就会激发起皇上的同情心,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往往是从同情开始的……奴家身世都这么可怜了,皇上想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强求呢……” 芙蓉姑娘朝着姜可桐眨了眨眼睛道:“更何况,男人这种生物,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若是太过于轻易的得到,那他们也会飞快地抛到脑后,你看这后宫里的女人们,哪一个不是皇上招招手就能叫过去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一双眼睛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叶放身上转了过去。 叶放在察觉到姜可桐的目光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这世上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还是有例外的。” “皇后娘娘别听他瞎说,男人都一个德行。”芙蓉姑娘一双桃花眼看着叶放道:“更何况你的小情郎长得这么好看,想要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应该很多吧。” “再瞎说就杀了你。”叶放眯了眯眼睛,看着芙蓉姑娘,声音冷冷地朝着他说道。 “哎呀呀,奴家只是说着玩的嘛,这位公子做什么这么生气……”芙蓉姑娘赶忙吐了吐舌头,朝着叶放赔笑道。 姜可桐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着他声音缓缓道:“你说着世间的男人都是这样,难道你也是这样?” “我?”芙蓉姑娘愣了一下,随即便轻笑了一下道:“当然不是咯,奴家既是男人也是女人呢,有男人的薄情也有女人的深情……”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姜可桐朝着他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道:“你就真的不担心周景洛在发现你是男子之后,杀了你?” “这个么……”芙蓉姑娘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朝着姜可桐道:“只要他对奴家是真心,不就不忍心杀了奴家了?” 姜可桐:“……” 她盯着芙蓉姑娘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声音无奈道:“行吧,我很敬佩你的自信,祝福你早日被周景洛真心爱上,你还有什么事儿吗,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皇后娘娘真是无情,奴家深更半夜地跑来探望您一眼,您竟然没说几句话,就要赶奴家回去……”芙蓉姑娘可怜兮兮地朝着她说道。 “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样子来,对我没用。”姜可桐直接朝着芙蓉姑娘挥了挥手道:“赶紧从本宫面前消失,本宫还要和本宫的小情郎再搂搂抱抱一会儿,你别在这儿碍眼,行不行?”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芙蓉姑娘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她身为一位皇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叶放则是满脸通红,一个不留神,被呛了一下,差点咳出声来。 “哎……行吧,那奴家就先告退了。”芙蓉姑娘朝着姜可桐福了福身子,正准备转身从窗户再翻出去的时候,姜可桐突然开口喊住了他道:“季禾?” “啊?”芙蓉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正准备开口问她喊自己什么事的时候,叶放已经飞快地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穴位,然后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接着一抬手,便让他将这颗药丸咽了下去。 “咳……咳咳……”芙蓉姑娘一只手捏着袖袍,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震惊的神情看着姜可桐问道:“你刚刚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东西……”姜可桐微微一笑道:“就是一颗暂时让你没什么武功的药丸而已,不然以后你三更半夜地突然跑来我这凤栖殿吓着我怎么办?” “你……快把解药给我!”芙蓉姑娘一怔,然后看着她道。 “不行哦。”姜可桐摇摇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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