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青竹红着脸看着江成,声音结结巴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你还不熟,你就突然跟我说这种话,我……我不理你了。” 青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回头去,手里拿着的筷子,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面条。 江成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迈开长腿往前两步,站在她身边朝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声音促销道:“别搅拌了,再搅拌下去,你的面条都要断了。” “断就断。”青竹红着脸,看着锅里的面条,不敢转头看江成道:“断了你就当疙瘩汤喝吧。” “好。”江成抿着唇瓣笑了笑道:“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你……你别再说了……”青竹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好……不说了不说了。”江成的目光落在青竹那张红得已经跟熟透的苹果差不多的脸颊上,轻笑着应了一声。 “嗯。”青竹低着头,虽然眼睛是看着锅里沸腾的水和翻滚的面条的,但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能够瞥到江成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努力让自己忽略江成的目光,可越是努力,那目光就越是强烈。 到了最后,青竹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江成道:“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你好看啊。”江成笑得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亮,看着她道。 “你……没个正经……”青竹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脸更红了,可是心里却感觉甜甜的。 另一边凤栖殿的内殿里,姜可桐坐在床榻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然后朝着叶放眨了眨眼睛道:“来,过来坐啊。” 叶放一脸警惕的神色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淡定道:“非要坐在一起聊天吗?我这在这里也可以的。” “当然啊。”姜可桐点点头道:“不坐在一起怎么聊天啊,坐过来吗,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你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嘴上这么说着……”叶放满眼无奈地看着她道:“但是一等到我坐过去,你就开始动手动脚的。” “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姜可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当然是。”叶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姜可桐:“……”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叶放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他道:“那你到底过不过来?” 叶放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迈开长腿,走到姜可桐的身边,与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坐了下来。 “嘿嘿,叶放……”姜可桐在看到他坐下来之后,便一脸坏笑地朝着他靠了过去,一双纤细的胳膊直接环上了叶放的脖颈道:“你身上真香啊……”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叶放微微挑了挑眉,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看着身边的姜可桐声音里满是宠溺地问道。 “这不是刚刚跟周景洛学得么……”姜可桐嘿嘿一笑,然后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叶放的胸口道:“好了,不逗你了,那个季禾,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探子去北辰国查了,不过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叶放声音低低地回答道。 “嗯……这个人总感觉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姜可桐想了想,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叶放突然伸手将姜可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凤栖殿的窗户道:“什么人,出来!” “哎哟,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窗户外面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来。 姜可桐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满眼不敢置信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过去道:“季禾?芙蓉姑娘?” “正是奴家啦。”不远处的窗户被打开,穿着一身红色舞衣的芙蓉姑娘正笑眯眯地倚在窗户上,一双波光流转的桃花眼正看着他们。 “你不是去教引嬷嬷那里了吗?”姜可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叶放,正准备让叶放藏起来的时候,就听到芙蓉姑娘笑眯眯道:“哎呀,只准许你们躲在龙息殿外面看奴家和皇上一起,就不准许奴家在凤栖殿外面看你和你的小情郎啊……” “你……别瞎说……”姜可桐在听到“小情郎”三个字之后,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十分没有出息地红了。 “怎么瞎说了,你俩都抱在一起了,还说他不是你的小情郎?”芙蓉姑娘声音清脆地朝着她道:“我就说,怎么会有皇后娘娘亲自去民间挑选舞姬送给皇上呢,原来皇后娘娘根本不喜欢皇上,而是一颗心另有所属啊……” 姜可桐:“……” 这家伙竟然能悄无声影地出现在凤栖殿外面,而且在龙息殿里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和叶放在外面,那只能说明他的武功和叶放不相上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放眯了眯眼睛,暗暗地运起内力,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问道。 “奴家是什么人,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查了吗?”芙蓉姑娘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胳膊支在窗棱上,看着他们两个人道:“哎呀,真是的,奴家在外面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你们也不请奴家进去吗?” 姜可桐:“……” 姜可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芙蓉姑娘道:“你进来吧……” “好嘞。”芙蓉姑娘应了一声,一个翻身,就直接从窗户翻了进来。 姜可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道:“旁边不是有大门吗,你干嘛非要翻窗?” “没什么区别。只要能进来,走窗户还是走门,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芙蓉姑娘笑眯眯地朝着姜可桐说道。 姜可桐闭了闭眼睛,然后满眼无奈地看着他道:“季禾,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一直用女人的声音跟我说话啊?” “哦……”季禾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自己低沉的男声道:“不好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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