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成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青竹面前,转身蹲下,一气呵成。 青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跟来的时候一样,轻手轻脚地爬到了他的背上。 叶放抱着姜可桐,江成背着青竹,二人脚尖轻点,不过片刻功夫,便回到了皇宫里。 江成放下背上的青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青竹突然开口喊住了他道:“江成,等等。” “嗯?”江成回过头来,表情有些疑惑地看向青竹。 “那个……你的衣摆那里……破了个洞。”青竹伸手指了指江成的衣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道:“我帮你补一下,你再走吧。” “那多不好意思……”江成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憨笑着看着青竹。 姜可桐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转悠了一圈,然后突然一伸手,推了江成一把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青竹补衣服的手艺在这京城里要是说第二的话,都没有人敢说第一,去吧,赶紧补一下。” “是。”江成听到自家小姐发话了,赶忙应了一声,然后乖乖地跟在青竹身后离开了。 等到青竹和江成二人离开之后,姜可桐冲着叶放眨了眨眼睛道:“你觉不觉得……江成和青竹之间,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暧昧的氛围在?”biqubao.com 叶放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可桐,忍不住唇角微微勾了勾道:“怎么,你想做红娘了?” “嘿嘿嘿,我是觉得江成跟青竹也挺般配的嘛。”姜可桐点了点头朝着叶放道:“不过不着急,等他们俩的感情再培养培养再说。最近宫里的事情有点多,灵儿过段时间就要嫁往夜国了,宋青云和慕容云清在华兴县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要回来了,陆曼音和陆曼清怀孕的事情,皇上还不知道,还有柳燕飞……我得帮她获得皇上的宠爱。” 叶放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一样一样来吧,这么一看,你的事情还挺多的。” “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姜可桐抬起头来,看着叶放问道。 叶放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目前应该没有吧……” 姜可桐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叹了一口气道:“做皇后好累啊……当初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嫁给周景洛啊……” 叶放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就当做是年少不懂事吧。” “我们……”姜可桐张了张嘴,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有宫女慌乱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道:“不好了,皇后娘娘,何常在好像小产了,您快点过去看看啊……” “什么!?”姜可桐猛地从叶放的怀里抬起头来,她朝着叶放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拎着自己的裙摆,朝着凤栖殿外面走去。 她迈出内殿的大门时,青竹也从一旁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道:“小姐,听说何常在小产了?” “快,去看看!”姜可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着青竹便朝着清怀阁一路狂奔而去。 她到达清怀阁的时候,清怀阁的门外已经站着许多太医了。 周景洛衣衫不整地坐在清怀阁的院子里,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些紧紧去去的太医,一言不发。 姜可桐跑到周景洛的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朕……朕也不知道啊……”周景洛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姜可桐道:“她……她突然就出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怎么会突然出血的?你难道不知道何常在怀孕了吗?”姜可桐盯着周景洛,咬牙切齿地问道。 “朕……朕知道……但是她说没关系的……她说她身体很好……”周景洛说话结结巴巴的,衣衫上沾着许多何常在的血。 “你……”姜可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就给周景洛一拳。 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几个嫔妃都怀孕了,这才几天啊,竟然就有一个嫔妃小产了。 姜可桐咬了咬牙,快步走到清怀阁的门口,正准备往里面冲,一旁的太医连忙拦住了她道:“皇后娘娘,里面血气重,恐污了皇后娘娘的眼睛,皇后娘娘还是在外面等会儿吧。” “她怎么样了?”姜可桐朝着太医问道。 那太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但看着出血的情况,大人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 “怎么会突然就小产了?”姜可桐皱着眉头朝着太医问道。 “这……”太医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周景洛,然后压低了声音,朝着姜可桐道:“何常在的胎像其实并不是很稳健,皇上今日又折腾了很长时间,这行房期间,可能是何常在过于兴奋了,引起了持续的宫缩,所以就……小产了……” “真是……!”姜可桐听着太医的话,忍不住急得跺了跺脚。 许久之后,里面的太医终于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大人是保住了,只是那孩子……就没有福分了。” “何常在还好吗?”周景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太医问道。 “何常在失血过多,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不过好在臣用千年人参吊住了她的性命,暂且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只是后面何常在需要好好修养,至少三个月之内,不能行房事。”太医恭恭敬敬地朝着周景洛回答道。 “朕进去看看她。”周景洛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立刻迈开步子朝着清怀阁里面走去。 姜可桐抿了抿唇瓣,也拎起裙摆,跟在周景洛的身后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宫女们端着一盆盆血水往外走,在看到周景洛和姜可桐之后,只是神色匆匆地朝着他二人行了个礼,便继续往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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