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满一水壶的药被周景洛喝下去之后,叶放便将他重新在床榻上放好,然后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床榻旁边的姜可桐。 姜可桐眨眨眼睛,示意叶放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淡淡道:“来人啊。”biqubao.com 正守在外面房间里的小德子在听到姜可桐的声音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赶忙跑进内殿,看着站在床榻旁边的姜可桐行礼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只是……娘娘是何时进来的,奴才怎么没看到呢?” 小德子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愚蠢和问号。 “本宫方才就大大方方地从大门走进来的啊……”姜可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着小德子道:“德公公难道没有看见本宫?” “这……”小德子愣了一下,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朝着姜可桐尴尬地笑了笑道:“可能奴才刚才走神了,没注意到皇后娘娘进来了……” “那估计是的。”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周景洛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在睡呢?” “这个……”小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姜可桐小声道:“方才皇上让奴才们都出去,说是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可能皇上这几日也没怎么睡好,所以在床上想事情,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吧。” “哦……”姜可桐随意应了一声,又朝着他问道:“那今日伺候皇上的妃子选好了吗?” “这……还没……”小德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姜可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几日因为这个事情……皇上都耽误了好几日的朝政了,这要是今晚继续找嫔妃侍寝,那明日岂不是又要误了上朝?” “皇上自己说的?”姜可桐朝着小德子挑了挑眉问道。 “那倒不是……这是奴才私下里揣测的。”小德子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哦……”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小德子道:“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本宫瞧着皇上这几日应该是累坏了,就算是喊了嫔妃过来伺候着,皇上也未必有那个体力了。” 小德子默默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宫倒是觉得,不如就找几个皇上看着不顺眼的来伺候他,这样皇上身边也有人,也不会误了皇上的事。”姜可桐朝着小德子说道:“德公公,你说是不是?” “是……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奴才全凭皇后娘娘吩咐。”小德子双手抱拳,朝着姜可桐行了个礼道 。 “嗯,让本宫想想。”姜可桐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佯装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朝着小德子继续道:“这样吧,前些日子正好何常在的父亲犯了一些事情,被打入了大牢,皇上一看到何常在就心烦的很,不如就让何常在过来伺候着。” “是……”小德子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出去传何常在的时候,姜可桐又开口喊住了他道:“等等,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小德子愣了一下,转过身来,继续恭恭敬敬地看着她。 “就何常在一个人,万一皇上醒过来,不想见她,也有可能。”姜可桐蹙着眉头道:“不如顺便将陆曼音和陆曼清姐妹俩也叫过来,她俩的腿虽然伤着了,伤势还未彻底好起来,但是帮皇上捏捏腿,按按头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小德子继续应了一声,然后迟疑着问道:“那……可还要安排别的嫔妃了?” “三个……应该够了吧?”姜可桐故意朝着小德子问道。 “这……应该吧……”小德子心里十分没底地朝着姜可桐说道。 “嗯,那便这样吧。”姜可桐冲着他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回。” “是。”小德子答应下来之后,便直接转身出去通传了。 夜色渐沉,周景洛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里那燥热的感觉仿佛要将他点燃一般。 “水……给朕水……”他伸出手来,在床榻边上胡乱摸了摸。 “皇上,水在这儿呢。”一道熟悉而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一秒,他的手被一个柔软冰凉的小手握住,紧接着,他便被人扶着坐了起来,一碗水也跟着递到了他的唇瓣。 周景洛睁开眼睛,朝着身边看了过去,却看到何常在正一脸怯怯的表情看着自己。 晃动的烛光下,她白皙的肌肤如若凝脂一般诱人,身上的衣服更是好似一层薄纱,将她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地呈现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周景洛的喉头微微一紧,朝着何常在问道。 “臣妾知道皇上不愿意看见臣妾……但……”何常在一脸悲戚的表情看着他道:“事情都查清楚了,臣妾的爹爹,确实被冤枉的……” “查清楚了?什么时候查清楚的?”周景洛一脸迷茫地看着她问道。 “皇上还是先喝水吧。”何常在将递在周景洛唇边的水碗又往前凑了凑道:“等皇上喝完水之后,臣妾给皇上慢慢讲来。” “嗯……”周景洛就着她的手,将那满满一碗水喝了下去之后,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也这才发现,房间里除了何常在之外,陆曼音和陆曼清姐妹二人竟然也在。 “你们……”周景洛有些感慨地看着她俩,总觉得自己似乎许久没有见过她们了。 “皇上吉祥。”陆曼音和陆曼清姐妹二人,连忙朝着周景洛行礼道:“臣妾前段时间,腿受伤了,太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日子以来,臣妾一直在休养,许久未见皇上,臣妾甚是想念……” 她二人说着说着,眼睛竟然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周景洛顿时觉得身体里的燥热感觉更加强烈了。 怎么回事,他今日晚上并没有继续喝药,可是这感觉怎么比前几日来的更加生猛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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