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被偷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姜可桐听着她的话,瞠目结舌地朝着她问道。 “大概路程快要过半的时候吧,”慕容云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当时在洛城,那可是一座大城,城里可热闹了,我当时可开心了,毕竟一路上不是荒郊野岭就是小村庄,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座大城市,光顾着在街上东张西望了,也不知道银子什么时候就被偷了。” “哎……不过还好,我自小便跟着爹爹在军中长大,就算没有银子,抓个野兔啊,野鸡啊什么的,烤来吃也没有问题,睡觉嘛,也可以在树上凑合一下,就是灭办法洗澡,所以这一路过来,搞得自己脏兮兮的。” 慕容云清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虽然是在叹气,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很开心。 “那你刚刚买桃子的那些铜钱是?”姜可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哦,那些啊,是我用身上的首饰玉佩什么的典当出来的钱。”慕容云清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不过也都花得不剩什么了。” 姜可桐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宋青云却是一脸崇拜的神情看着她道:“你是慕容将军的女儿!?你在边关呆过?” “是啊,从小在边关长大的!”慕容云清点点头道。 “边关是不是很美?”宋青云满眼好奇地看着她问道:“听说边关的天特别蓝,草特别绿,牛羊成群,诗情画意……” “不是。”慕容云清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你说的边关跟我自小长大的边关不是一个地方吧?边关的天确实很蓝,但我们那边都没什么草,大部分都是沙漠,每到了春天的时候,黄沙漫天飞,迷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而且北边的上尧国动不动就过来挑衅,我爹一年之中有大半的时间都驻扎在战场上,不然我偷偷溜出去,早被他发现了。” “啊,是吗?”宋青云听着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对边关的描写,没有真的去过,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边关走一走。” “好呀,你以后要是来边关的话,我请你吃好吃的!”慕容云清十分豪爽地看着宋青云笑道。 她这么爽快地对着宋青云笑,倒是让宋青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那怎么行,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姑娘请宋某吃好吃的,应该是宋某请姑娘吃好吃的才对。” “没事的,我自小在边关长大,就当是尽地主之谊了。”慕容云清看着宋青云羞涩的样子,只觉得他跟边关的那些大老粗都不一样,于是便朝着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宋青云,平步青云的青云。”宋青云连忙朝着慕容云清说道。 “青云?”慕容云清低低地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笑着朝着他道:“那咱们俩的名字倒是有一点相像,你叫青云,我叫云清,这也算是缘分吧!” “缘……分吗?”宋青云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来。 姜可桐看着宋青云突然羞涩起来的样子,又看了看慕容云清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姜可桐朝着慕容云清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将军府?” “不不不!”慕容云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不用不用,你要是把我送去将军府,那我爹不就知道我从边关跑出来了吗?而且听说我娘最近也在拼命物色京城里的世家公子,我要是回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打算……?”将可通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慕容云清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朝着姜可桐道:“我看在你刚才帮了我的份上,偷偷告诉你我的打算,我准备偷偷溜进皇宫里去。” “什么!?”姜可桐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道。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慕容云清连忙朝着姜可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是……你知道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吗?那里面到处都是禁卫军,高手如云,你竟然……就准备这个样子,溜进皇宫?这要是被人抓到了,可是要杀头的!”姜可桐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说道。 “可是我也会武功啊。”慕容云清十分自信地朝着姜可桐说道。 “真的?”姜可桐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慕容云清自信地点了点头。 姜可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叶放道:“这位是……我夫君,他也学过一些功夫,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用来防身应该是足够的了,你要是能够打过他,我就相信你的武功很好,不然的话……你连他一个人都打不过,怎么能打过那么多禁卫军。” “他会武功?”慕容云清看着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清秀的叶放,有些不敢相信道。 “在下幼时学过一些皮毛。”叶放朝着慕容云清声音淡淡道:“学得并不是很好。” “那我肯定能打过你呀!”慕容云清立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着他道:“来!切磋切磋!” “现在?”叶放微微蹙眉,有些狐疑地看着她。 “当然……”慕容云清刚刚说出这两个字,她的肚子便传来一阵咕咕叫声。 “呃……要不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慕容云清苦着一张脸,朝着他们道:“虽然我早上刚刚吃过一些东西,但是这会儿又饿了,刚刚跟那位大娘争论了那么久,耗费了我许多的力气……” “好,那就先吃东西吧。”姜可桐无奈地看着她,笑着说了一声,然后又吩咐店小二添双筷子,再加几个菜。 “嘿嘿,姐姐,你人真好。对了,还没问过姐姐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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