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们一样一样来……”王大夫先是给叶放把所有伤口都清理了一遍,上了药之后,这才拿出新的绷带来,给他在伤口上一圈一圈包扎好。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叶放的脸色看起来又比之前好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退烧了……”王大夫摸了摸叶放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颈,接着在他的掌心摸了摸道:“其实他的体温已经比昨夜降下来不少了,是不是吃过什么药了?” “是。”姜可桐点了点头道:“太医给开了一个退烧的方子,但我说的是我自己有点轻微发热,所以估计太医给开得方子,剂量不太足。” “哎,我就知道,他们这帮太医啊,生怕用药用狠了,害得皇上皇后有什么闪失,所以向来开药都留三分,这退烧药开都开了,还只能退下去一点点烧……真是……”王大夫一边念叨着一边拿起毛笔来,唰唰写下一方子递给姜可桐道:“就按照这个方子煎服,喝下去他的烧就能退了。” “青竹,拿去给玉兰,让她赶紧把药煎出来。”姜可桐接过方子,递给了青竹道。 “是。”青竹应了一声,然后就连忙朝着小厨房跑了过去。 “这最后一项么……就是他体内的毒……”王大夫解决完之前的问题之后,忍不住皱着眉头,伸手拈了拈自己的胡子道:“就稍微有点麻烦了……” “怎么个麻烦法?”姜可桐听着他的话,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身上好像中了不止一种毒……”王大夫闭着眼睛,用指尖演绎了一下,又睁开眼睛道:“我算了一下,他这体内至少有三种毒素……” “怎么会有这么多毒?”姜可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大夫。 “这刀上是带毒的,这箭上也是带毒的,还有那长剑上,更是带毒的。”王大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跟叶放交手的这个人,是处处想要至他于死地啊……下手真是不留一丝后路。” “关键是这三种毒素还都不一样,互相之前又牵制着彼此,就不太好解……”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毒能解吗?” “当然能解,只不过有点麻烦而已。”王大夫摇头晃脑地朝着姜可桐道:“老夫刚才不是说了么,就没有我王某治不了的病。” “那你刚才说那么多是为了……?”姜可桐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描述一个客观事实啊。”王大夫十分坦然地朝着她道:“他中的毒确实复杂,确实解起来很难,这要是一般的大夫,早就束手无策了,可是谁让老夫不是一般的大夫呢……” “是,你不是一般的,你是二般的……”姜可桐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帮他解毒啊……” “小姐莫要着急。老夫这不是在想用什么解毒最省事最不麻烦么……”王大夫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又睁开眼睛,提前毛笔,唰唰地写起药方来。 写完之后,他将药方塞给姜可桐道:“行了,就按这个吧,一日三次,一次一碗,老夫保证,过不了七日,叶放身上的毒就全部解了。”biqubao.com “多谢王大夫。”姜可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方,然后将它递给青竹道:“去,拿给玉兰,让她再照着这个方子赶紧把药熬出来。” “是。”青竹应了一声之后,再次急匆匆地朝着小厨房跑了过去。 姜可桐转过头来,看着王大夫,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他开口问道:“王大夫有没有考虑过进太医院的事情?” “太医院?”王大夫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大:“我才不去呢,真正厉害的大夫都是神出鬼没,让人找不着的,太医院的那帮庸医,老夫看不上他们。” “我爹让你过来的时候,没跟你说?”姜可桐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啊?”王大夫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看着姜可桐疑惑道:“说什么?” “说想让你进太医院啊……”姜可桐站起身来,朝着王大夫道:“还请王大夫不要拒绝,这后宫之中处处都有眼线,太医院也不例外,现如今太医院的人并不知道,真正生病的不是我,可我需要一个知道叶放存在的人进太医院。” “可是……”王大夫迟疑了一下,拼命思考着要怎么拒绝姜可桐。 “十两黄金。”姜可桐朝着王大夫开口道。 “这不是黄金不黄金的事儿……”王大夫一脸为难地看着姜可桐。 “二十两黄金。”姜可桐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大夫道。 “这真不是黄金的事儿……主要是我……” “三十两黄金。王大夫可要想好了,有了这三十两黄金,你便能将自己的本领传授给更多的人,本宫知道王大夫私下开了一个小小的学堂,教许多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 “成交。”这一次王大夫再也没有一点犹豫,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很好。”姜可桐勾起唇角来,满意地笑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去太医院报道?”王大夫朝着她开口问道。 “现在就可以。”姜可桐回答道:“相信我老爹已经给你在太医院安排好了职位。” “好嘞,那老夫这就去了。”王大夫朝着姜可桐行了个礼,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姜可桐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王大夫是个金钱如粪土、油盐不进的人,毕竟她也只会用黄金来谈判……好在只要是人,就总有自己的弱点…… “小姐,药熬好了。”就在姜可桐愣神的功夫,青竹已经端着一碗玉兰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给我吧,我来喂他。”姜可桐伸手接过青竹手上的药碗,在叶放身边坐下,一勺一勺地又开始给他喂药了。 好在这一碗退烧药下去,是真的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叶放的烧便退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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