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雅,你在这儿陪着皇后聊一会儿,朕去找找。”周景洛说完这番话之后,就赶忙朝着凤栖殿的东西配殿先跑了过去。 “哎呀,姐姐,你看他这心急的样子。”谢晴雅赶忙拽住姜可桐的胳膊道:“我早就跟他说了,那个香囊也已经好几年了,都旧了,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臣妾再给他绣一个新的就是了。” 姜可桐微微垂眸,目光扫了一眼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 谢晴雅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手。 “妹妹,坐吧。”姜可桐朝着她扬了扬下巴,漫不经心道:“有皇上的疼爱就是好,连东西丢了,都是皇上亲自去找。” “这……”谢晴雅顿时有些尴尬。 “玉兰,再去小厨房里拿一盘点心来给文美人。”姜可桐朝着身后的玉兰吩咐道。 “是。”玉兰应了一声之后,便赶忙朝着小厨房走了过去。 谢晴雅抿了抿唇瓣,又看了一眼已经在躺椅里躺下来的姜可桐,只得默默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景洛一只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从小厨房的方向走了回来。 “皇上!怎么样,找到了吗?”谢晴雅在看到周景洛过来的一瞬间,立刻站了起来,朝着他迎了过去道:“要是找不到就算了……臣妾……” “朕找到了。”周景洛伸出自己的左手来,掌心里躺着的正是一枚有些陈旧的香囊。 “皇上……”谢晴雅顿时感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只是朕不明白……”周景洛一只手搂着谢晴雅,转过身来,将自己的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给姜可桐看了看道:“这是什么?” “什么?”姜可桐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朝着他看了过去。 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小布袋,布袋里装了一些指甲盖大小的黄色豆子。 “皇上……这……这是巴豆啊……” 然而不等姜可桐开口回答,扑在周景洛怀里的谢晴雅只探头朝着布袋子里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里面的东西。 “巴豆?”周景洛皱了皱眉。 “就是……磨成粉以后,吃了会让人腹泻不止的东西……”谢晴雅说着说着,突然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姜可桐道:“前些日子,臣妾不是一直腹泻么……太医说,是因为臣妾误食了巴豆,当时臣妾还在想,臣妾的宫中怎么可能会有巴豆这种东西呢……想不到这东西竟然在皇后娘娘的宫中……” “难道……难道……臣妾之前误服的巴豆是皇后娘娘……” 谢晴雅突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赶忙低下头来朝着姜可桐道歉道:“抱歉,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故意诬陷你的,臣妾只是一时心直口快……” “皇后,你怎么解释这东西?”周景洛眯了眯眼睛,一双眼眸目光冰冷地朝着姜可桐看了过去。 姜可桐心中冷笑一声。 忍不住为这两个人的演技鼓掌。 原来上午周景洛特地来她的宫中转悠了一大圈,是为了安排这么一出戏啊。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周景洛道:“这……臣妾也不知道啊……皇上应该是知道的,臣妾从来都不进小厨房的……臣妾又不会做饭。” “你……”周景洛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顿时一噎。 她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番话,竟然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兴许这事真的不是皇后娘娘做的,臣妾相信皇后娘娘的为人……”谢晴雅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然站出来为姜可桐说话道:“只是这凤栖殿里,人多手杂,保不齐就有哪位下人想要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呢……” 周景洛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刘公公道:“去,把她带上来。” “是。”刘公公应了一声之后,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道:“来啊,把人带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着玉兰过来了。 “玉兰!”姜可桐在看到玉兰被那两个小太监架住之后,立刻便从躺椅里站起身来。 她先是关切地看了一眼玉兰,确保她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之后,这才有些愠怒地转过头去,看着周景洛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朕……”周景洛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清了清嗓子朝着姜可桐道:“朕听闻你的小厨房一直都是玉兰在管理,既然是她管理的小厨房,那她应该知道小厨房里都有什么东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白色布袋子扔到了玉兰的脚下道:“那你给朕说说,在皇后的小厨房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凤栖殿的……”玉兰虽然被小太监架着,但依然十分沉着冷静地回答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便是你失职。”周景洛冷哼一声道:“皇后的小厨房里出现了一袋巴豆,你竟然说自己不知道,若不是你用来害人的,那便是有别人来害皇后的,而你竟然不好好检查小厨房里的东西……朕劝你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老实交代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皇上。”姜可桐耐着性子等着周景洛说完之后,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皇后不用替她求情。”周景洛声音冷冷地朝着她道:“不管从哪儿来说,她都是失职的。” “不是的,皇上,臣妾只是想问问,皇上是从小厨房的哪里翻出来的这袋巴豆?”姜可桐歪着脑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周景洛问道。 周景洛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有些不自在道:“就在小厨房的架子上,和一堆其他的蔬菜水果放在一起的。” “哦……”姜可桐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走到玉兰跟前,伸手捡起地上的袋子,掏出一把巴豆来,朝着周景洛问道:“臣妾第一眼见它,还以为是一袋黄豆,皇上是如何认识巴豆这种东西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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