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进去说话?”周景洛见姜可桐不说话,倒也不在意,只是继续朝着她问道。 “嗯。”姜可桐点点头,跟在周景洛身后,进了凤栖殿的内殿。 “说起来,自从皇后与朕结婚以来,朕似乎很少来你这凤栖殿。”周景洛进了内殿之后,倒也不着急在桌子跟前坐下来,而是绕着内殿的大厅转悠了一圈。 姜可桐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十分敷衍地应和着他的话道:“皇上说的是。” “朕看看,你这凤栖殿内的装饰……似乎有点少啊……回头让内务府给你多送一些好东西过来。”周景洛不慌不忙地一边踱步一边评价道。 “是,臣妾多谢皇上赏赐。”姜可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里却一个劲儿地嘀咕着,这家伙今天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跑到她这凤栖殿里疯言疯语来了?谁不知道内务府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是直接往景文宫送的啊…… “嗯,皇后不用客气。”周景洛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又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皇上?”姜可桐眼看着他掀开了内室的门帘,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喊了他一声,“这大白天的,您进内室做什么?” “朕看看……皇后近日盖得什么被子。”周景洛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但他还是努力佯装出淡然的样子,径直走进了内室道:“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了,好让你身边的宫女给你把凉席铺上了。” “多谢皇上关心……”姜可桐站在内室的门口,没有进去,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周景洛,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周景洛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只得干咳了几声道:“朕这几日躺在床上,想通了很多事情,过去是朕对皇后太过冷漠了,不管怎么说,你我二人夫妻一场,朕以后会对你关心一些的。” “是。”姜可桐朝着他福了福身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嗯……你这凤栖殿还不错,跟朕的龙息殿布局基本差不多。”周景洛一边说着一边从内室溜达出来了,转身出了内殿的门,又朝着东西配殿走去。 “皇上?”姜可桐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朕看看你这东西配殿里都有啥。”周景洛随手推开东配殿的门,探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将门关上道:“怎么空荡荡的。” 姜可桐:“……” 说实话,她已经不想理他了。 周景洛又走到西配殿门口,朝着里面探望了一番道:“这是你贴身宫女住的地方?” “是。”姜可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哦……好吧。”周景洛随口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又在前后院子、小厨房里各溜达了一圈道:“想不到皇后的生活竟然如此节俭,朕原本以为皇后会过得很奢华的。” 姜可桐:…… 完全不想理他,怎么办…… 说老实话,她在丞相府里的时候,确实过得很奢华,毕竟她老爹一旦得了什么好东西,肯定是第一时间送给她的。 但她怎么可能把自己丞相府里的那堆好东西搬进宫里呢? 她的珍藏怎么可以拿来装饰周景洛的皇宫。 周景洛应该也看出来姜可桐不是很想搭理他了,于是他尴尬地轻咳两声,继续道:“那个什么……朕这几天因为额头受伤都没有上朝,过会儿要去御书房和大臣们商议一点事情,朕就不在这儿陪你了。” “臣妾恭送皇上。”姜可桐在听到他的这番话之后,立刻朝着他行了个礼道。 目送着周景洛离开之后,姜可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朝着青竹和玉兰吐槽道:“怎么回事,周景洛今天是发什么疯了,竟然跑来参观我这凤栖殿了。” “或许皇上只是单纯地想见小姐您呢?”青竹眨眨眼睛,脑回路十分简单地回答道。 “呵……他要是真的想见我,怎么可能溜达完一圈就赶紧跑了。”姜可桐眯了眯眼睛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姐,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刚刚皇上转过的地方?”玉兰想了想,朝着姜可桐问道。 “要!肯定要!”姜可桐点了点头。 —— 快要临近傍晚的时候,周景洛带着谢晴雅火急火燎地朝着凤栖殿赶来了。 “见过皇上,皇上吉祥,见过文美人,美人吉祥。”青竹和玉兰在看到他们之后,赶紧朝着他二人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姜可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俩问道:“皇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皇后娘娘吉祥。”跟在周景洛身后的谢晴雅朝着姜可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一脸抱歉道:“实在是抱歉,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只是今日皇上来臣妾宫中的时候,才发现臣妾多年前给绣得香囊不见了,皇上心中着急,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现如今,就剩下皇后娘娘的凤栖殿还没找过了……”biqubao.com “实在是……那香囊对皇上和臣妾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谢晴雅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道:“还请皇后娘娘大发慈悲,让皇上到您宫中找一找……” 姜可桐看着她哭得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赶忙上前安慰她道:“哎呀,妹妹这是做什么,姐姐又没有说不让皇上去找,你怎么就哭了,妹妹和皇上的情谊,姐姐是知道的,既然这个香囊对皇上和妹妹如此重要,那赶紧去找找吧,对了,要不要姐姐帮着一起找?” “那怎么敢麻烦姐姐……”谢晴雅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转身朝着周景洛道:“皇上,您自己找一找吧,想一想今日白天的时候,都在姐姐的宫中去了哪些地方。” “哎……朕今日几乎把整个凤栖殿都转了一圈。”周景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没事,皇上,臣妾不着急,左右在这儿坐着也是没事,不如帮你们一起找找。”姜可桐笑眯眯地朝着他二人道。 “朕还是自己去吧,皇后也不知道那香囊长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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