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出手的大师傅更是首当其冲。 一身修为本就尽数被许士林吸收,此刻就是普通人一个。 况且他就位于中心点,直接拦腰折断,终究是落在地上。 武道大师也好,宗师也罢。 似乎世人知道的所有高手,都在许士林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袁洋本就躺在地上。 悬着一口气的他,眼前这一切简直是看的目瞪口呆,这算什么? 他千里迢迢追寻的高手,结果被一个路人打的手都还不起。 更震撼的是,这个人,瞬间秒杀了三个宗师,还有数十个大师,十几个高手?! 袁洋震惊的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微微张开嘴巴,眼睛一瞬不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士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只感受到白茫茫的世界中,全是色彩斑驳的灵气。 不管这些灵气属于谁,只想要拼命吸收来修补重组的身体。 然水满则溢。 当身体已经被锤炼的玉质一般,再无半分进展。 许士林知道,这已经是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瞬间将所有灵气释放出去。 刚才的光圈,并非许士林的的力量,而是灵气释放。 没有任何人能够抗衡自然之力。 若不是许士林已将灵气吸收大半,哪怕是一点零星之光,也未必就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 灵气释放之后,许士林缓缓落下,双脚轻轻落地,站在地上。 眼睛也恢复到原本的颜色。 舒展一下筋骨,明显感到身体变强数倍。 首先是他的肌肉骨骼,经过灵气的锤炼,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再就是丹田。 丹田大小自然也不会有所变化,只是对于元气的储存却有着天壤之别。 就好比之前仅仅只能储存一脸盆的水,现在就能够储存一水箱的水。 许士林感到自己距离不惑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已经到达感知极限,就差一个突破的契机了。 到时候能够使用天地之力,弹指之间灭掉的不仅仅是几个人,甚至是一整座城。 光是想想,都不免兴奋。 许士林只想感慨一句爽快! 伸展双手,后知后觉,地上已经躺着一片人。 再看那袁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上前查看,面色平静。 袁洋对面前的人,崇拜增加到百分之一千。 就连看向许士林的双眼,也是充满深情,语气略显忧伤的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还知道我伤得很重……” 他正要说话,许士林已检查完毕,笑道:“还好。” 袁洋刚要说话,许士林继续补充。 “仅仅只是断了三十五块骨头,其中五块扎进了肺部。对了,肝脏撕裂,胃部破损,轻微脑震荡,其余的也没什么。” 袁洋嘴巴往外汩汩冒血。 好家伙,就这样送去抢救医生都要说上一句无力回天。 那人下手可真重啊! 想不到他一心一意追求最高武学,最后竟然死在了追求的人手中。 眼中泪花闪动,最后低落下来。 有气无力的做出最后告别。 “遇见你,我今生有幸,还求你照顾我妹……啊……唔……” 正说的动情,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许士林丢入他口中。 他眼瞳瞪大,来不及问上一句什么。 顿感那丸子药香四溢,入口即化,身上痛楚更在逐渐减轻,只感觉浑身都轻松起来。 骨头好没有好他是不知道。 只知道片刻之后,竟能够站起来了。 瞧着许士林往前走的背影,快步去追人。 口中更是喊着:“神仙,等等我。” 许士林走的更快了,心中懊恼,真该带一点许悲炼制的残次品在身上。 地级丹药,就给这么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吃了。 一路往前。 隔不了多远就是一座山峰,只可惜这几座峰的人显然已经知道下面的事情了。 几个大师傅都没能扛过来,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小渣渣。 许士林一连三座峰,都是人去楼空。 只剩下一些大物件的东西来不及搬走。 可那点几十万小钱的大摆件,许士林也看不上啊! 再往上走,雾气更浓郁。 还未靠拢,第六峰的大师傅已等在门口。 他倒是遣散了自己的那一群小徒弟,一人站在门口。 这人穿着一件道袍,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长相端正,身上竟然带着不属于青门的正气。 他双目带光,看向许士林,声音洪亮的说:“他们都在说,你就是许臻的儿子。” “现在我看见了,的确是。” “你们长得太像了。” 许士林听了很多人这样说,可语气之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嘲笑和讽刺。 像他这样平静说出来的,还是第一个。 许士林上前一步。 看向面前的人,真的很干净,脸上甚至连一点胡渣都没有。 见惯了老头子那种邋遢老道士,也看了太多衣冠楚楚,内心禽兽的道士。 但是此刻面前这个人只给人一种感觉:“正!” “许臻的儿子,今天你我之间难免一战,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无悔!” 无悔道人。 袁洋看见无悔道人时,眼睛明显一亮,这个人就是他理想中的师父。 “许士林。” 许士林竟然说了自家家门。 无悔的道人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许士林,好,许臻到了最后,都还要用这种方式保护他的儿子和他的男人。” “她的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无悔道人脸上满是钦佩神色,绝没有一点点虚假情谊。 一路走来,人人都在贬低许臻,恨不得能够将许臻踩在泥土里面。 现在忽然有人夸张许臻了,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咬牙切齿的说:“少在这儿说废话。” “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吗?” 无悔道人很平静,淡淡的说:“杀,换作是我,我也杀。” “我还想问问你,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你还想知道什么?”无悔道人竟如此说。 想知道什么? 刚刚下山的时候,他一无所知,只担心要娶的女人是不是丑八怪。 后来只想对江雨烟好,好好报恩。 一步步往前,他曾经抓到一点点关于二十年前的消息,都恨不得刨根问底。 到了现在,知道那些细节,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就如同吴兴旺说的那样。 带头大哥是谁重要吗? 只需要知道,他是新世界的人。 每一个新世界的人,都是该死的刽子手。 许士林冷笑一声:“没必要了。” “你们也不过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垃圾小卡拉米。” 无悔道人点点头。 抿嘴一笑:“那就来吧!” 说罢轻拂道袍,手中握着的竟然是刚长出新芽的桃花一只。 “你的剑呢?”许士林冷声道。 无悔道人扬起手中桃枝,笑道:“这就是剑。” “狂妄!”许士林一声冷哼,飞扑上去。 无悔道人腾空而起,那气势比起之前的每一位,都要强上许多。 内劲外放,身上也是纯白之色。 他手中桃枝一指,内劲覆盖,眼神专注。 许士林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这一掌并不打算要无悔道人的性命,他只需要稍微格挡一下,便能消除七成力道。 谁想一掌到了他胸口处,无悔道人非但不出手,反而身形一转,任由这一掌落在自己心脏上。 “嘭!” 一声闷响,无悔道人炮弹般坠落地上,溅起尘埃。 他手中仍旧握着那桃枝。 气若游丝,却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不躲?”许士林厉呵一声。 无悔道人笑:“临盆孕妇,迫害追杀,伤天害理。” “你还知道啊,知道你还去?!”许士林略微咬牙。 “师命难违。” “我本是孤儿院没人要的孩子,是师父谆谆教诲,将我哺育成人。” 无悔道人缓缓闭上眼睛。 双手握住桃枝:“道法自然,你来了,我便该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轮回之后,愿为自我而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99/737930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