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屋子不大,墙上挂着的,地上摆着的,随处都是雕像,但是没有一尊是正统的,竟然全部都是邪魔。 有几个大邪魔被她灭了的。 还有更多的是她叫不出名字的。 更有意思的是,这里有一尊观音像,手法还是雕刻反了的。 不正宗,也不正统。 可见这神婆也是歪魔邪道。 神婆打量了一眼林翩翩和南岸。 “坐下吧。” 林翩翩和南岸两人听话的坐下。 神婆说:“你们两个不是夫妻。” 这个神婆多少有点本事,而有点本事的人看人际关系也不难。 林翩翩也没隐瞒。 “我们是兄妹,他是我哥。” 神婆的一半身影都隐藏在黑暗里,主要还是屋子里的光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神婆的面容。 “你想求什么。” 林翩翩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怀孕了,我想要孩子。” 很直白,很直接。 “可以。” 神婆的回答也很直接。 “有三种选择,你选择哪一种?” 南岸立刻接话:“哪三种,你可以说说吗?我妹妹嫁的人是顶级豪门,对方家里需要继承人,必须是男孩子。” 窃听器那边的陆令听的不得劲。 他确实是顶级豪门,但是继承人没说女孩子不行啊! 他喜欢女儿啊! 就算女儿以后没有商业头脑,不能经商,他也可以为她铺好后路,以后别人替她上班她拿钱。 不美滋滋? 他女儿不需要辛苦! 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过一生。 神婆若有所思的点头。 南岸和林翩翩两个人,真的,不需要考究,光是看身上的气质还有举手投足之间显现出来的高贵,就知道是有钱人。 神婆开始给他们介绍。 “第一种,我给你一张符,你放在床底下,压七七四十九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男孩的几率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神婆掏出了一张符纸放在了桌子上。 “收费两万。” 林翩翩看了一眼,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符纸。 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说的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是赌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别。 跟神婆没关系。 林翩翩有点想笑。 这真是的无本买卖。 别人来求她,她随便给一张符纸糊弄一下。 要是生的是男孩,就是她准。 生的是女孩,就说是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钱也太好赚了。 林翩翩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个。” 神婆似乎很满意林翩翩的选择,然后又说: “第二种,我给你请一尊神像,你每天跪拜,七七四十九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男孩子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 神婆在桌子上摆了一个二十厘米高的神像。 “收费20万。” 林翩翩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皱眉:“神婆……这个,不像神像啊!” 青面獠牙的,邪神差不多,还敢称神像! 媒婆淡淡的说:“那自然,你这是想移花接木,只能蒙蔽老天的眼睛。” 林翩翩看着这神像。 这神像是一尊邪魔,吃女孩胚胎。 换句话说,供奉它以后,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女的,就会被它吃掉,然后流产。 它不吃男的。 所以肚子里是男孩子,会完好无损。 这是一个百分百生男孩子的条件。 至于只说百分之八十,就是流产的女孩子,给说成百分之二十的几率。 够毒。 林翩翩很坚定的说:“我要我肚子里的孩子百分百是男孩子,一点差池也没有。” 神婆笑了。 这才不慌不忙掏出了一个泥孩雕像,对林翩翩说。 “这是第三种,你只要把它放在你的床头,百分百生的是儿子。” “收费,两百万。” 林翩翩看着那个泥孩雕像。 神色有了一瞬间的冰冷。 “这是什么?” 神婆淡淡的说:“你不用知道这是什么,你只要知道,它能达成你的心愿。” “若是不能呢?” “一定能。” 林翩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神婆。 “把刚出生的女婴掐死,碾成泥,做成雕像,让孕妇供奉在床头,确实能百分百的生男孩。但是这孽,你承担的起吗?” 神婆脸色大变,立刻从垫子上站起来,惊恐的看着林翩翩:“你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雕像是用女婴做成的? 他们在屋子里详谈的时候,屋外的老太太还时不时传来“扎死你”的声音。 林翩翩笑了笑,“你妹妹要扎的人就是我。” “怎么可能!” 神婆惊恐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掉下来几尊神像。 然后她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林翩翩冷冷的看着她:“你作恶多端,残害人命,现在问我做什么?” 神婆看着年纪轻轻的林翩翩,心里有点没底,但是还强装镇定。 “你别多管闲事,我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林翩翩冷嗤:“是的,你混了这么多年,现在,报应就要来了,而我,就是你的报应。” 林翩翩从身上抽出了一张符,直接扔在了神婆的面前。 瞬间,一道天雷从天而降。 直接从神婆的天灵盖劈下、 神婆尖叫一声,然后倒地不起。 天雷把神婆劈死,同时整个屋子里也燃起了紫红色的火焰。 南岸吓了一跳。 本来想带着林翩翩跑出去,可是他却发现,这火焰能看得见,好像烧不着。 他就站在火焰的中心。 但是一点灼热的感觉都没感到。 在外面扎小人的老太太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赶紧跑了进来,她被火焰灼烧的难受,赶紧退了出去。 然后在门口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着火了,救人了!” 林翩翩和南岸在她呼喊的时候就已经走出去了。 看着两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老太太赶紧拉着南岸的胳膊。 “你们平安出来了,快救我姐姐,她还在里面呢!” 林翩翩淡淡的看着她说:“救不出来了,她被天雷劈了,已经死了。” 老太太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翩翩,然后猛的好像反应过来了。 指着林翩翩大叫:“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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