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友仁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怅惋。 “哎!小江啊!你就是昨晚冯三爷地下拍卖会那个戴鬼面具的吧?” 江澄点了点头。 “钱老,您认出我来了?” 钱友仁苦涩一笑:“虽然昨晚拍卖会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单从声音和体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澄尴尬笑了笑。 黄成业和慕容雪隔着面具都能认出他来,钱友仁这靠眼力吃饭的,能认出他来,江澄也不奇怪。 刘瑞明笑着解释道:“老钱,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个年轻人在慕容家解石场赚了七个亿吗?就是江澄!” 此话一出,钱友仁明显愣了一下,错愕地打量着江澄好一会儿,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感慨道:“之前一直听老刘说你的事,却没想到,竟然是小江你!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像我,看了半辈子的翡翠原石,结果临了打了眼,落了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见钱友仁落寞的表情,江澄皱了皱眉好奇道:“钱老您刚才说您被黄家扫地出门,这到底怎么回事?” 只要是在青州混古玩玉石圈子的,就不可能没听过慕容家的刘瑞明、黄家的钱友仁。 毫不夸张的说,慕容家和黄家没有这二位坐镇,绝对不可能做到青州前二。 说是两家的发家基石也不为过。 除非是二老不想干了自己退出来,要不然江澄打死也想不通慕容家和黄家能有什么理由将二老扫地出门。 钱友仁叹了口气:“小江啊!昨天的地下拍卖会你也在,那块铁龙生原石料子的事,你应该也清楚……” 江澄眨了眨眼,有些懵圈,疑惑道:“钱老,您的意思是因为那块铁龙生料子,黄家就把你扫地出门了?黄家脑子是秀逗了吗?” 刘瑞明拍了拍钱友仁的肩膀道:“哎!江澄,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想不通,老钱辛辛苦苦在黄家待了二十多年了,给黄家赚的钱没有百亿也有六七十亿了吧!就因为打眼了一块原石料子,就被黄家扫地出门,这找谁说理去,咱青州连三岁的娃娃都知道,赌石有风险,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哪有稳赚不赔的,黄家这回确实过分了!” 钱友仁神情落寞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算是看透了这些有钱人的嘴脸了,你给他赚钱了,他对你笑嘻嘻,但凡你要是给他亏了钱,呵呵!什么丑恶嘴脸都露出来了!我是真的心寒了!” 江澄劝道:“钱老,您也别生气了,那些有钱人的嘴脸我可是见识过一次了!” 钱友仁望了望江澄,想到了刘瑞明和他说过江澄被慕容家昧原石的事,还有黄成业打赌一个亿输了不承认的事! 只觉得和江澄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良久,江澄扬起一个笑容:“不过,钱老,从黄家出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钱友仁挑了挑眉,不知道江澄这话什么意思。 江澄笑道:“钱老,可能你还不知道,黄坤昨晚因为盗墓走私国家文物还有行贿的事被上头带走了调查,结果被人毒杀在了青州市公安局,黄乾也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等待着上面的处理!您被黄家赶出来,非但不是坏事,反而因祸得福,没有被黄家牵连!” “什么?小江,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江澄点了点头。 听到江澄的话,钱友仁和刘瑞明顿时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心中也是震撼无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黄坤一个国家公职人员竟然能干出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 不过他们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自然也听不出江澄话里隐藏的信息。 黄家,完了! 钱友仁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要不是昨晚被黄家扫地出门,估计自己现在也该被牵连了吧! 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刚才因为被黄家扫地出门的不甘与气愤瞬间烟消云散,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江澄也是感慨良多:“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啊!” 钱友仁哈哈一笑:“哈哈哈……小江啊,你这句话倒是形容的贴切。” 有时候缺德事还是不要做的太多,小心有报应啊! 几个人又感慨了几句,钱友仁笑道:“小江啊!你刚才那个达摩像是昨晚地下拍卖会拍到的吧?你这眼力可真不错啊!” 昨晚切完那块铁龙生,黄成业就吐血送医院了,后面的拍品钱友仁倒是不知道。 江澄点了点头:“其实我就是随便拍一下,结果回家后仔细研究了下,竟然发现底座有玄机,也是我运气好,没想到里面竟然藏了个商鞅的官印!” 钱友仁笑道:“小江你也不用谦虚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几个人又调侃了一番,江澄忽然想到了商鞅印的事。 开口道:“对了师父、钱老,你们知道这印玺为什么会藏在一个达摩像底座里啊?” 刘瑞明解释道:“古代封建社会可不比我们现在,朝代更替、战乱、饥荒任何一个因素可能都会导致意外死亡,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得到这枚印玺的人,必定自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想被人惦记。biqubao.com 所以,一般这时候,就会把好东西埋在某个地方,或者用其他的方式伪装,估计这原主人传给后人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后人也不清楚其中暗藏的玄机,这才把这东西当达摩像便宜卖了!江澄,你这回算是捡了大漏了!” 钱友仁有些担忧道:“老刘啊!小江捡漏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这漏守不守得住啊!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吴墉的态度,是得不到这商鞅官印,不肯罢休啊!小江,要不你还是卖给他吧!咱们得罪不起一个京都大学的教授的!” “谢谢钱老好意,不过我江澄不想卖的东西,一个大学教授可没资格抢走!” 看着江澄坚决的态度,二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眼里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周莹匆匆走进了后院。 “橙子哥,外面有个叫叶晓的找你!” 江澄点了点头,和刘瑞明还有钱友仁打了声招呼,跟着周莹出了后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96/740593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