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几乎同时,伴随两道闷哼的声音,苏平和叶红衣口中鲜血狂喷,脚下的飞剑摇摇晃晃,两人差点跌落。 那血色大手虽然没有抓住他们,但那恐怖的血芒却是结结实实的扫在他们身上。 苏平站在叶红衣身后,尽可能的想要将叶红衣护住,不受影响,蓝色的星光披风刚刚形成,就如同幻影一般直接湮灭。 随后被那血芒扫中,只觉浑身经脉错乱,一道道浓郁的煞气在体内横行,不停的破坏着五脏六腑,磨灭着他的生机,丹田中的牛祖精血之珠又释放着一缕缕气血和灵光一起进行修复。 浓郁的煞气还在不停的冲击他的神魂,让他一瞬间险些心神失守,双目之中泛出猩红的光芒,沦为煞奴。 识海中的锻神锤疯狂震动,让双目通红的苏平保持一丝清醒,那枚盾牌也在莹莹发光,护住苏平的神魂。 饶是逃过了血色大手的掌心,加上苏平肉身强悍,否则这一击之下,二人可能直接就被抓住或者抹杀。 “苏平!” 感受到背后温热的血液,叶红衣惊叫一声,刚刚血芒扫中,她清楚的知道苏平为他挡下了大部分威力,飞剑才得以保持平衡,没有掉落下去。 此时她的状态比苏平要好上太多,一把将苏平扯到飞剑前段。 苏平痛苦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红衣,快走啊!” “我知道!” 叶红衣语气有些焦急,浑身灵光大震,此时赫然已经开始燃烧法力,摇晃不定的飞剑瞬间平稳,化作一道雷光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一击无果,血色大手攥紧拳头,如山岳般的拳头朝着雷霆遁光轰了过去。 巨拳未到,浓郁的煞气翻滚,将虚空轰的不停震荡,恐怖的血芒要将两人吞噬。 叶红衣冷喝一声,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盾牌出现在手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一身法力涌向银色盾牌。 银色盾牌瞬间长大,将两人护住,一道银色蛟龙在盾牌中央游动,朝着巨拳怒吼。 玄天宗祖师斩杀蛟龙后,骨骼炼制了玄天斩龙剑,筋膜和龙鳞则是炼制了一枚盾牌,也算是玄天宗的一件至宝,由一代代宗主传承。 叶红衣以往对敌,都是以进攻为主,此时面对恐怖存在的攻击,只能是防守逃命。 “轰!” 惊天的恐怖碰撞之声响起,银色蛟龙哀鸣一声就此消失,银色盾牌瞬间遍布裂痕,接着四散而开,无数碎渣朝着周围掉下。 有了银色盾牌的阻挡,血色巨拳的威势减小不少,轰在了叶红衣升起的灵力护盾之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叶红衣脸色惨白无比,灵力护盾疯狂闪动,仅仅坚持一瞬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有了两次消耗,血色巨拳光芒也黯淡下去,带着血色光芒轰中叶红衣的后背,随后缓缓消散。 “嘭!” 连续受到重击,叶红衣再也不能维持飞剑,抱着苏平连同脚下飞剑一起重重的砸向地面。 尽管叶红衣挡下这一击,但碰撞产生的余威让苏平本就受伤严重的身体雪上加霜,浑身筋脉断裂不少,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活动一下都做不到。 好在识海中的锻神锤还在震动,护住他的识海,让他保持清醒,但就是这样,让他愈发痛苦,想要昏迷都做不到。 强忍着没有喊叫出声,轻声说道,“红衣!” 叶红衣没有回话,口中鲜血不停涌出,挣扎几下爬了起来,拿出一把丹药喂给苏平,随后又自己服下一把丹药。 咬了咬牙,将飞剑收回体内,强提一口法力,脚步虚浮间抱起苏平向着远处遁去。 见到两人没有死,一道冷哼声音从天渊深处传出,天渊深处再次翻起恐怖的波动,血云汇聚,那位恐怖存在似乎想要再次出手。 突然,天空降下一道道粗壮的红色雷霆,朝着天渊深处不停的轰击而去,接着便是从天渊深处传来闷沉的哼声,声音中带着不甘和愤怒。 被叶红衣抱在怀中,面对死亡,苏平也觉得没有那么可怕,而且此时随着恐怖的红色雷霆降下,天空的血云也在缓缓散去,让苏平有些心安。 “吼!” 突然,远方一道山脉崩塌,地面传来如同雷神一般的震动之音,一道如山岳般的庞大煞兽怒吼一声,朝着两人疾驰而来,在它身后是遮天蔽日的煞兽大军。 苏平遥遥的看了一眼煞兽大军,远比上一次追杀他的煞兽大军更为庞大,刚刚升起的一丝心安又沉寂下去,叶红衣全盛状态面对那庞大煞兽都不应能胜过,此时又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脚步都有些虚浮,如何能够逃脱。 此时,叶红衣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一滴,落到苏平嘴唇之上,将苏平的思绪拉回现实,缓缓开口。 “红衣,放下我吧,不然我们两个人都逃不掉!” “闭嘴!” 叶红衣听到苏平的话语,身子没来由的顿了一下,冷冷的扫了一眼苏平,冷声说道。 苏平继续开口,“红衣......” 还不待苏平说完,叶红衣突然冷喝一声,语气十分不悦,声音大了许多,几乎是吼出来的,“苏平,我让你闭嘴,没听到吗?” 看着叶红衣冷厉苍白的面色,苏平怔住,停止了继续说话,叶红衣如此脸色,语气如此不悦的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叶红衣继续冷声说道,“苏平,你当我叶红衣是什么人?你能为了我不离不弃,不顾艰难险阻,冒着生死危险搏出一条生路,在这天渊两年,无数次面对生死危机,你可曾放弃我?” “现在我们还没死,你却要我放弃你,难道就你苏平清高,就你苏平深情?就你苏平伟大?” “我......” “你什么你,苏平,我告诉你,你不要说为了我,一个人独自逃脱总比两个人都陨落要好,但是你知道吗?自从你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对我叶红衣的不信任,对我对你的情谊产生怀疑!” “更何况,我叶红衣是什么样的人,莽撞,不讲理,不识大体,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是对我的侮辱!难道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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