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愣了愣神,有些犹豫,当初逃入天渊的时候,可是说过,等他出去,要杀了武略,前往剑仙宗拜山的。 可此时他还是金丹修为,根本没有实力做这些。 叶红衣看出了苏平的犹豫,拉着苏平满脸自信的开口说道,“苏平,我如今已经是元婴圆满的修为,而且还精进不少,有能力保下你了,谁再敢贪图,妄议你身上的化神机缘,我就杀谁,武略也可杀!” 看了看紧紧拉着自己手掌的叶红衣,对方一脸柔情的笑意。 苏平想了想,叶红衣是自己媳妇,她杀了武略就相当于我杀了吧,这样想应该没问题吧,如果有人不服,我就杀谁,我打不过的就让媳妇出手。 嘴角笑了笑,“也好,天渊实在太过凶险!而今你已然获得化神机缘,我们没必要在天渊继续冒险了。” 说完,两人牵手向着来时的山洞走去,一路上苏平在不停感应体内的青铜小鼎。 自从青铜小鼎带着青铜碎片没入自己丹田后,没有一丝动静。 神识沉入丹田,丹田中五柄长剑分立各方,即使在丹田中,也勾勒出一个小型的五芒星阵,法力缓缓流转,不停的蕴养着它们。 丹田中又多出了一枚圆珠,一枚是之前在庆平界炼化的七彩雷珠,原本苏平以为修炼到星雷霸体四层乃至第三层巅峰雷珠就差不多消耗完毕。 但现在星雷霸体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后期,雷珠并没有消耗多少。 另外一枚则是鲜红的血珠,其中散发着浓郁,精纯的气血之力,是炼化牛祖得到的精血之珠,感受到它的威势,苏平心惊不已,很害怕突然暴起,将自己活生生撑爆。 好在经过青铜小鼎的炼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悬浮在丹田之中,缓缓的释放一丝气血增强自己的肉身。 原本丹田最中央的位置是青铜小鼎,此时却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看不真切。 如果不是和青铜小鼎之间有着若有若无的感应,苏平甚至觉得青铜小鼎可能已经离他而去了。 凭着这股感应,苏平尝试将青铜小鼎牵引而出,直到他头脑发胀,法力差不多耗尽都未能成功。 接着又尝试驱散青铜小鼎位置的迷雾,想要探查一番,法力在丹田中掀起惊涛骇浪,撞向迷雾,迷雾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是青铜小鼎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还是说青铜小鼎寻回遗失的一块青铜碎片后不再任他使用,毕竟,哪怕在庆平界,青铜小鼎淬炼创世雷霆和世界本源时看起来更像是是被动,而此次完全是主动吸收他的法力,主动炼化牛祖,而且有了自己的意识。 苏平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青铜小鼎不被他牵引而出,修行至今,没有青铜小鼎的话,可能筑基都做不到,有可能在叶红衣的帮助下筑基甚至更进一步。 但如果没了青铜小鼎,想要再进一步,晋入元婴,几乎毫无可能。 想到这里,苏平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只希望青铜小鼎是因为发生了某种变化不能牵引出吧! 叶红衣看了一眼苏平,眉头微动,但是没有说什么,此地已经完全没了煞奴的阻挡,两人很快就来到之前进来的山洞中。 随着牛祖的陨落,洞壁上的血色符文已经熄灭,漆黑一片,随着叶红衣的一抹蓝色雷霆,将漆黑的山洞照亮。biqubao.com 借着亮光,来到那巨大的石门之前,两人寻找一阵,找到了开启的机关,对着一处符文注入灵力,厚重且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 “吼!” 石门刚刚开启一瞬,无数煞奴嘶吼,疯狂的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他们接收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将两人击杀,所以此时全都目露凶光,不死不休。 “轰,滋滋!” 雷霆跳动,还不待煞奴近身,无数雷霆剑气已经将他们尽数包裹,随着雷霆跳跃,地上只留下了一堆残破的尸体。 斩杀这些煞奴,叶红衣神色如常,以她如今的修为,这些煞奴确实不值一提。 两人跃出石门的一瞬间,只觉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神念牢牢锁定。 天空的血云长河沸腾,无尽的煞气疯狂蠕动,整个天渊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起来,煞兽嘶吼,大地震动,全都疯狂的朝着两人冲来。 其中不乏几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快速的朝着此地接近。 “嘭!” 在两人愣神的一瞬间,身后的石门又重重关闭,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紧张。 锁定他们的神念,苏平之前给叶红衣描述过,那时她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亲自感受,还有些不以为意,认为她能战胜。 此时亲身感受之下,尽管如今她修为大增,心中还是没有一丝信心能够战胜对方的想法。 不由的想到,也不知道那时苏平身受重伤,还要带着她是如何能够从这神念的锁定下逃脱的。 眉头微皱,轻声说道,“走!” 说完,一柄长剑出现,法力一卷,将苏平卷上长剑,化作一道雷芒快速朝着远处御剑遁去。 苏平不停的为叶红衣辨别方向,两人现在逃出天渊外围,跃出天渊或许有一线生机。 两人刚刚遁走,天渊深处的血云蠕动,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在空中形成,散发着难以阻挡的威压,带着滚动的血色长河朝着两人狠狠抓来。 血色大手速度奇快,刚一形成,便出现在两人头顶。 两人只觉头顶一暗,感受到惊人的威压,叶红衣口中传出急切的咒语,手中的法诀快的出现幻影,一道道雷光在身旁不停汇聚,同时一口精血喷向脚踩的长剑。 于此同时,苏平也没有闲着,浑身雷光大震,丹田中的雷霆尽数涌向叶红衣的长剑。 之前两人就尝试过,他们的雷霆属性有所不同,在他们的控制下,二者交融不仅不会互相吞噬厮杀,还能叠加,增添一丝威能。 只是苏平修为较低,这种增幅可以忽略不计,此时面对血色大手,能多一丝就是一丝了。 飞剑疯狂颤动,有着叶红衣的精血,法力,还有苏平的雷霆加持下,在血色大手抓来的瞬间,一道遁光擦着指尖摇摆不定的飘出。 “轰!” 血色大手没有抓住两人,砸到地面,地面山脉崩塌,烟尘四起,顿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手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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