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建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完,向杨霄要了一根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此时他的手上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些天他的精神极度紧张,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中度过,闭上眼睛刘宗保满脸鲜血的脑袋就会出现在眼前,从噩梦中惊醒。 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杨霄还有疑问,问道: “冯良才现在在什么地方?” “职工宿舍,3号楼311。”古建说出冯良才藏身的位置。 他居然还在蓝光厂。 是胆大妄为,还是真以为警察查不到他? 这是个极度凶残的杀人犯。 杨霄转身向毛安平看了一眼。 毛安平明白杨霄的意思,轻轻点了一下头,起身走出审讯室,布置对毛安平的抓捕行动。 古建被捕的消息已经在厂里传开。 冯良才应该也得到了消息。 必须先疏散职工宿舍3号楼里的人,把冯良才围起来。 古建抽完一根烟,又向杨霄要了一杯水。 杨霄把纸杯递到古建面前,问道: “包军有没有参与你们的事情?” “咕嘟……没、没有!” 古建两口把水喝完,摇着头说道: “是冯良才的主意! 他让刘宗保去卖电缆的时候特意提起包军,让他说电缆是包军卖出来的。 就是想把盗卖电缆的事嫁祸到包军的头上。” “那些销售合同是怎么回事?”杨霄继续问道。 “合、合同是……”古建又开始变得吞吞吐吐,最后捂着脑袋说道: “这就是冯良才拖我下水的原因! 他就是为了这套正规的手续。 去年包军去国外跑业务,因为离开的时间长,走之前签了几分空白合同存放在销售部。 这几分空白合同最后落到了我爸手里。 时间久了,都忘记这茬子事。 可冯良才还记得。 他让我去我爸的办公室,把合同偷出来,说有了正规的合同那批电缆更好出手。 谁知道……哎!” 古建懊恼地叹气,说道: “谁知道问题就出在这份合同上! 光华市的建筑公司认为自己买的是正规渠道出售的电缆。 本来刘宗保跟他们谈好,价格比市场便宜一成,不开发票。 可是他们转脸就给厂里打电话发传真。 不然谁会知道我们把电缆拉出去卖了啊!” 说这些人笨吧,他们能想到伪造正规的销售手续出售电缆,让销售经理包军背锅。 说他们聪明吧,居然敢把有质量问题的电缆往外出售,这可是建筑的重要材料,出不得一点问题。 杨霄当场怒斥道: “古建,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为了这二十吨电缆,已经搭上两条人命。 如果你们盗卖出去的电缆在以后的使用中出现问题,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你们想过吗!” 古建哭丧着脸,嘟囔道: “我也是被逼的……” 职工宿舍3号楼被警察包围。 警察封锁蓝光厂的时候是上班时间。 大部分职工都在车间工作。 宿舍楼里没多少人。 已经被疏散到楼下。 杨霄走到楼门洞,看到严阵以待的第六大队刑警,问道: “冯良才有什么动静吗?” 毛安平摇头,说道: “曲大一直守在三楼楼梯间,311的门一直没有打开。 房间的窗户也被窗帘封死,观察不到里面的情况。 不过楼里其他房间已经全部清查,没有发现目标,他如果在楼里,就应该还在311。” “好!” 杨霄从腰间拔出五四式手枪,拉动枪栓上膛,然后捡起一块石子在墙上画了一张宿舍房间的平面图。 3号楼是单人宿舍,带卫生间的套房。 杨霄指着曲星明和潘阳,说道: “曲队、老潘,我们主攻,破门后如果发现犯罪嫌疑人,马上上前把他控制起来。 老潘,你在后面掩护。 这个犯罪嫌疑人非常凶残,如果遭遇反抗马上开枪,不要犹豫!” 毛安平在后面喊道: “杨大,让我上吧! 你身上有伤,我和曲大主攻……” 杨霄没有搭理毛安平,骂道: “滚蛋!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冲到前面去了。 执行任务!” 毛安平抹着鼻子在童然面前小声抱怨: “童然,咱们杨大不也是没结婚的毛头小子嘛! 我怎么感觉他说话像我爸啊!” “闭嘴!”童然呵斥不停抱怨毛安平,跟着杨霄等人来到三楼。 滋滋! 宿舍楼里光线昏暗。 即便是在白天,过道依然黑漆漆的。 头顶的感应灯坏了,不停地闪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杨霄、曲星明和潘阳来到311门口。 其余队员贴墙跟在三人的后面。 曲星明和潘阳分别站在门的左右两边,杨霄站在中间。 第六大队已经做好了破门抓捕的准备。 三楼的过道气氛凝重。 除了队员们的呼吸声,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311房间里也没有动静。 “冯良才!”杨霄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过道回荡,警方首先对犯罪嫌疑人劝降,这样是为了保护犯罪嫌疑人,也是为了保护刑警们: “你已经被包围了。 开门!举手投降! 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杨霄等了两分钟,又对冯良才进行了一次喊话,冯良才依然没有答应。 不过这个时候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是玻璃瓶在地面滚动的声音。 里面有人! 杨霄向曲星明和潘阳看了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抬起脚猛地踹在门板上。 哐! 宿舍薄薄的门板被应声踹开。 杨霄第一个冲进漆黑的房间里。 墙角有人影晃动! 杨霄只看清一个人影,两步跨出三四米的距离,以迅雷之势冲到那个人影的面前,把他死死地按在身下,用枪抵住他的脑袋,大声呵斥道: “别动,再敢乱动,开枪打死你!” 跟在身后的曲星明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动作明显比杨霄慢了两拍,他进屋的时候杨霄已经把人给按住了,急忙把枪插进枪套,上前帮助杨霄把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嫌疑人控制起来。 这大队长可太生猛了! 一般人还真跟不上他的节奏。 哗啦! 负责掩护的潘阳确定嫌疑人被控制,拉开窗户上厚厚的窗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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