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 小唐秘书驱散在门外围观的人,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哼!” 陈文学冷哼一声,说道: “杨霄同志,你现在的态度很要不得! 不要以为在工作中做出点成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骄傲自满、拉帮结派是很容易犯错误的!” 陈文学把一顶“拉帮结派”的帽子扣在杨霄的脑袋上。 杨霄毫不示弱,说道: “书记,我有什么问题,愿意接受政法委的调查和批评。 我们现在说的是对童然和毛安平两位同志处罚的问题。 据说所知那位驾驶员是政法委某位领导的亲戚,我认为这件事情很敏感,有必要调查清楚,树立咱们洪县公平公正的政法形象!” 啪! 陈文学终于被杨霄激怒,拍着桌子喝骂道: “杨霄,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要以为有市政法委办公室主任雷文萍同志给你撑腰,就能无组织无纪律,在领导干部面前指手画脚。 洪县的政法形象不需要你来维护! 就凭你现在的态度,我就能撤了你的职!” 杨霄面对陈文学毫不退缩,也不再装糊涂,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没有任何人撑腰! 我的靠山是国家的法律! 陈书记,我的人在执法过程中没有任何问题,你作为政法干部,这样的行为是在践踏法律! 你就算撤了我的职,我也要为我的人讨一个公道!” “你……”陈文学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像杨霄这样的下属,做事不讲规矩,怼的他哑口无言。 他小姨子为什么不投诉? 督察为什么不介入调查? 因为理亏啊! 要是其他人,看在政法委书记的面子上早就登门道歉了,给彼此一个台阶,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官场不就是这样嘛! 和稀泥嘛,不会? 杨霄倒好,直接找上门来,一副要把事情闹大的架势。 这怎么让领导下台? 杨霄与政法委书记陈文学的谈话不欢而散。 他被赶出政法委办公大楼。 杨霄在书记办公室闹出的动静不小。 楼里的人都听说了。 他们看杨霄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惋惜。 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情绪看着杨霄离开党校大门。 陈文学是有名的笑面虎。 跟他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所有人都认为杨霄这个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当到头了。 杨霄刚刚回到县公安局,关于他的处罚决定就传递到局长马远行的办公室。 停职,接受调查! 至于调查什么,没有明说。 同时政法委书记陈文学通知全县政法单位的一二把手开会,据说要严肃处理某些同志。 “哎!”马远行和副局长吴占伟急匆匆地下楼,他们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杨霄,只是无奈地叹气。 年轻人啊! 做事还是太冲动了! 徐桂花消息灵通,甚至比马远行更早得到消息,她把杨霄拉到办公室,关起门来问道: “老弟,这里没有外人。 你跟姐说句老实话,到底怎么想的? 就为了争一口气,把前途都给断送了?” 此时的杨霄跟父亲杨镇南简直一模一样。 他大闹政法委书记办公室,还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 两父子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杨镇南在军队,这种近乎执拗的行事风格成就了在战场上敢打敢拼的老虎将军名声,军衔一路高升。 可杨霄如今在官场。 执着地追求对错,会让人觉得杨霄不讲人情,很难相处。 然而杨霄就是这样的人。 办案执着于真相,工作执着于对错,不会因为谁、因为环境而发生改变。 陈文学干的事太没格局。 让杨霄向他低头认错,还真办不到! 关心杨霄的人很着急,然而杨霄本人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徐桂花出主意道: “老弟,听说你在市政法委有关系。 赶紧想想办法。 我找老吴出面,让他去跟陈书记谈谈。 先把职务保住,其他的以后再说。” “桂花姐,谢谢你!” 徐桂花对杨霄的关心不是作假,让杨霄很感动,说道: “放心,我没事。 这事陈书记本来就不在理,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再说我这个大队长也不是政法委书记说撤就撤得了的。” “你这人!” 杨霄不急,徐桂花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摇头。 咚咚! 县公安局宿舍,毛安平敲开童然的门。 他们还在停职期间,没有在工作岗位。 “毛小子,鬼撵来啦!”童然穿着一身运动服,正在宿舍打扫卫生,打开门看到满头大汗的毛安平笑骂了一句。 “杨、杨大……”毛安平连喘了两口大气,说道: “杨大被停职了!” “为什么啊?”童然大吃一惊,忿忿不平地说道: “局里凭什么停杨大的职啊!” 毛安平摇头,说道: “不是局里,是县政法委下达的通知。 听说杨大今天为了我们的事到政法委去理论,把陈书记惹毛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童然,你去哪?” 童然丢下拖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毛安平,往宿舍楼下跑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省城! 他们太欺负人啦!” “等等我!” 毛安平赶紧追着童然跑下楼。 他知道童然的身份背景不简单,外公是奚川警察学院副院长,著名的刑侦专家颜雪峰。biqubao.com 父母也都是警察。 是正儿八经的三代警察世家。 现在宿舍的桌子上就摆着他们一家人的全家福。 童然不愿意让人觉得她搞特殊。 对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即便是在奚川警察学院,也没有人知道她是颜雪峰的外孙女。 毛安平还是在两人出发来洪县,看到颜副院长亲自到车站送行,才得知童然的身份。 两人刚停职的时候,毛安平就想让童然通过自己的关系把事情解决了。 可童然不愿意。 她说因为这点小事给家里打电话,挺丢人的。 想着事情调查清楚了就可以复职。 谁知道事情越闹越大。 童然和毛安平如今把杨霄当成偶像,不能因为他们的事情把杨霄连累了,童然当即决定赶回蓉城,找父母商量。 这事跟毛安平也有关系,他跟着童然赶回蓉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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