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被捕后一个星期,专案组解散。 杨霄回到金湖派出所。 这一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情。 省市区三级政府,五十八名官员被处理。 其中十四人被正式批捕。 蓉城市委书记黄光华是被正式接受调查的十四名官员之一。 也是因运动集团一案落马的最高级别官员。 与前世相比奚川官场受到牵连的官员更少,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最小。 前世很多官员都是在欧洲村项目建起以后被韩阳拉下水的。 那个时候韩阳已经在港岛股市攫取了大量现金。 这一世他没有机会了。 现在欧洲村项目已经全面停工。 韩阳在港股持有的股份也被依法冻结。 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这些事情都跟杨霄没有关系。 不过这几天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跟杨家和杨霄有关。 而且直接决定了杨家的未来。 省军区司令覃山岩突发疾病,被送到医院抢救。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短时间内无法返回单位工作。 鉴于覃山岩的年纪和身体,他的工作暂时由副司令杨镇南接任。 杨镇南实际已经成为奚川省军区司令。 这个决定将在下一次省常委会议上宣布。 时也命也! 前世的覃山岩因为远东集团一案被送上军事法庭。 这一世原本以为躲过了一劫,最后还是因为远东集团一案倒下。 杨镇南正式登上了奚川省的政治舞台。 奚川省军区司令和副司令都是少将。 属于不带兵的文职将军。 管理奚川省的国防建设、预备役和民兵等军事工作。 协调地方政府与军队的军民共建。 不承担作战任务。 因此省军区并没有现役部队。 省军区司令兼任省委常委,也被称为戎装常委。 进入省核心领导层。 行政级别与副省长相当。 也就是说覃山岩这个少将司令比杨镇南少将副司令在地方更有话语权。 杨镇南能够出任奚川省军区司令属于军旅生涯质的提升。 就相当于正厅级干部提拔为副部级。 军衔相同,职务不同,行政级别也不相同。 杨霄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只能感叹命运的奇妙。 滴滴!滴滴! 杨霄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随手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李大医生,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电话里传来李鲤欢快的声音。 这段时间杨霄没少跟李鲤联系。 严勋就住在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杨宁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 严勋伤得很重,短时间不可能出院。 杨宁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守在医院里吧。 杨霄心疼姐姐。 可是因为工作又走不开。 只能拜托李鲤帮忙,关照一下严勋,为姐姐减轻负担。 李鲤是个热心肠的人。 她很乐意帮忙。 一两天就跟杨宁混熟,处得像姐妹。 李鲤上高中的时候就是个出了名的碎嘴子。 嘴里藏不住话。 医院里有任何事情,她都会第一时间联系杨霄。 这倒是省了杨霄打听的麻烦。 杨霄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间,该下班了,一边收拾办公桌,一边拿着电话说道: “可以!可以! 李大医生什么时候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吧,这次我姐和严勋又有什么小秘密被你发现了?” “嘁!”李鲤抗议道: “杨霄,当初可是你请我帮你照顾严总的,说得好像我很八卦! 明天周末,有时间吗?” “有啊!” 杨霄随口答应。 这段时间金湖派出所难得地清闲。 辖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刑侦中队只安排了一个正式刑警和一个辅警值班。 其他人都休假。 杨霄也难得地能耍一个周末。 李鲤高兴地说道: “太好啦! 明天我们医院组织团建,你陪我一起参加呗! 不许拒绝! 就当你还我的人情啦!” “好吧!” 杨霄还以为周末可以好好休息,看来又泡汤了。 第二天一早。 杨霄按照李鲤给的地址,开车来到她家的楼下。 杨霄和李鲤在高中只是普通同学。 毕业后杨霄断了跟高中同学的所有联系。 直到前段时间两人才在医院偶遇。 说实话杨霄对李鲤并不熟悉。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李鲤家楼下。 枫溪林壹号! 蓉城市房价最贵的小区。 公认的富人区。 住在这里的人可不单单是有钱! 李鲤给杨霄的地址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 看来李鲤家的条件很好。 “嘿!” 李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突然冲到杨霄的车窗边吓唬他,见杨霄没有被吓到,失望地撇了撇嘴,嘟囔道: “真没意思! 你还是跟上高中的时候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走啦!” 李鲤坐进副驾驶。 杨霄笑着摇头。 就她打扮得像个花蝴蝶一样,想不被注意都难。 李鲤今天精心打扮。 身上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连衣裙。 是某个很贵的奢侈品牌。 杨霄只在杂志上见过同款样式的裙子。 裙子很合身。 像是专门量身定制的。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李鲤的身材。 今天李鲤的打扮跟在医院时的一身白大褂不同,还特意化了淡妆,看起来更加青春靓丽。 杨霄把车开出枫溪林壹号。 这辆车是金湖派出所分配给杨霄办案的破越野。 副驾驶座的全是浑身汗臭的爷们。 杨霄转头看后视镜的时候很不习惯,视线重新落在李鲤的身上。 特别是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这股香气无法形容。 杨霄这辈子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香气,忍不住问道: “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 李鲤疑惑地闻了一下手背,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说道: “我是外科医生耶,怎么可能喷香水!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国外有一项研究,男人会从喜欢的女人身上闻到一种特殊的香味。 你……脸红了耶! 哈哈,逗你的啦!” 杨霄确实被李鲤逗得面红耳赤。 这女人的嘴是真能胡咧咧。 杨霄感觉长三张嘴也不是她的对手。 枫溪林壹号,李鲤家的窗户边。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杯,看着李鲤坐上杨霄的车,回过头问道: “闺女说她今天休息,怎么一大早又跑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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