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韩阳搀扶着黄光华走出包房。 当包房的房门打开,山里的晚风将两个喝得微醺的人吹醒。 然而让他们更加清醒的是包房外站满了警察! 他们冷冷地看着韩阳和黄光华。 金龙鱼山庄的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 让两人在包房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黄光华下意识地挣脱韩阳的搀扶,跟身边的商人保持距离。 杨霄上前,从黄光华的身边走过,连看也没有看这位市委书记一眼,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 “韩总,我们又见面了!”杨霄站到韩阳面前,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调侃道: “两位这顿饭吃得可真够长的。 让我们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 喝好了吗?” “你……”韩阳认识杨霄。 这已经是跟杨霄第三次见面了。 第一次在锦溪大酒店,文静组织的同学宴上。 第二次在奠基仪式,杨霄当着韩阳的合作伙伴和媒体记者的面抓走文静。 这是第三次! 杨霄就像是韩阳的克星。 每次见到他都没有什么好事。 韩阳瞪着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杨霄,脸皮不停地抽动。 杨霄展开手里的逮捕令,说道: “很抱歉,韩总你被捕了!” “为、为什么?”韩阳一脸懵逼地看着杨霄手里的逮捕令,辩解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跟文静的事情没有关系! 这一点你们警察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凭、凭什么抓我! 哥……光华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黄光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如果这里有地缝,他恨不得钻进去。 巴不得这些警察不认识他。 韩阳这个王八蛋居然当众喊出他的身份。 黄光华恨不得上前撕烂韩阳的嘴。 杨霄依然没有看黄光华一眼,说道: “韩总,我没可没说你是因为文静一案被捕。 请看清楚,你的罪名是合同诈骗、非法集资,还有行贿罪。” 行贿罪! 这三个字让举起衣服挡住脸的黄光华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想跟韩阳拉开距离。 韩阳被戴上手铐。 他大声呼喊道: “我是在奚川投资的合法商人!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乱抓人! 放开我! 光华书记在这里,你们简直太放肆了!” 杨霄的目标是韩阳。 他没有权利抓捕黄光华。 三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到黄光华面前,说道: “黄光华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黄光华看到眼前的三个男人,面如死灰,不甘心地问道: “同志,没有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我依然是奚川省委常委;蓉城市委书记,我没有被开除公职,你们是请我协助调查,那么……请告诉我理由。 我想我有权知道。” 领头的省纪委领导转头看了一眼杨霄和被控制起来的韩阳。 今天行动的保密等级很高。 省纪委也是突然接到省委书记的命令,要求他们配合专案组的行动。 省纪委三位同志看到黄光华之前,不知道被调查的官员是谁。 别说黄光华一脸懵,就是他们也不明所以。 因此对黄光华说的不是批捕,而是协助调查。 杨霄是专案组本次抓捕行动的负责人。 虽然只是一杠两星的二级警司,警衔甚至没有他带来参与抓捕行动的警察高,但是没有人看小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霄身上。 杨霄冷静应对,说道: “光华书记,远东集团在奚川投资的项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韩阳拿到土地后并没有进行农业项目开发,而是隐瞒施工,暗中进行房地产开发。 而且这些土地被韩阳进行了非法抵押,从两家银行骗取四点八亿。 这些钱全部被转到了韩阳在国外开设的私人账户,用作港岛股票投资。 同时韩阳还涉嫌非法集资一点三亿,以及向多名官员行贿。 由省里牵头成立的专案组已经查明韩阳的犯罪行为。 您是项目的推动者,省纪委的同志希望您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韩阳能够如此轻易地骗取省各部门信任,其中是否存在利益交换?” “什么!” 黄光华浑身冒出冷汗,全身充斥着浓浓的酒气。biqubao.com 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难以置信地听着杨霄对韩阳的指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韩阳哪来的胆子,布下这样的骗局? 黄光华从省纪委同志的控制下挣脱,向韩阳扑来,咒骂道: “王八蛋! 你敢骗我! 我……啊!放开我!” 黄光华被省纪委的同志按在地上,他也被韩阳骗了! 应该说整个奚川省都被韩阳骗了! 此时此刻整个奚川都在开展抓捕行动。 所有与韩阳有关的人都被控制起来。 位于石马区的欧洲村项目由蓉城市公安局局长莫林亲自坐镇,搜捕相关涉案人员。 远东集团在奚川的所有公司也被查封。 还有很多官员干部从睡梦中惊醒,戴上了手铐。 韩阳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霄。 怎么可能? 整个骗局是韩阳独自谋划,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有信心不到最后一刻不可能被揭穿。 那个时候他已经带着巨款远逃海外。 可是杨霄却一点不差地说出他行骗的计划。 甚至……韩阳与杨霄四目对视。 韩阳从杨霄眼中看到了轻蔑和鄙视,他似乎知道得更多! 难道他会预卜先知? 韩阳这一刻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韩阳浑身无力地瘫软下来。 不再徒劳地挣扎。 奚川省成立了专案组。 他早已经被盯上了。 现在动手抓他,说明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也许奠基仪式上抓捕文静也是专案组的计划之一。 不让韩阳和他的远东集团营造出声势浩大的舆论,以便对他采取行动。 几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韩阳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精神萎靡地低下头。 他很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 被捕以后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恢复自由。 可是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抵押土地的钱刚刚流入港岛的股市就被人识破。 奚川省里有高人! 这是韩阳被押上警车前最后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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