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贵才是尤贤东的心腹! 他被抓后虽然最先开口,但是交代的只是尤贤东的身份。 试图以此让杨霄有所顾虑,影响警方办案。 见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后,干脆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 交代的干货还不如田巧。 他的心里绝对藏着事! 这是杨霄的判断。 只要撬开黄金贵的嘴巴,就不怕尤贤东不开口。 杨霄押着尤华安从关押尤贤东和黄金贵的审讯室门前走过。 特意叫胡勇把审讯室的门提前打开。 让尤贤东和黄金贵能够看到尤华安被羁押的过程。 杨霄没有尤华安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 对从尤贤东房间里搜出的迷幻药和毒品他也可以推脱不知道。 但是从后院地下室找到的两个女孩跟他脱不了干系。 因为别墅是他的产业。 杨霄有权把他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爸!” 尤贤东看到尤华安戴着手铐从审讯室门前走过,彻底慌了,大声喊道: “爸,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事不是我干的。 都是黄金贵和田巧,他们教我的。 对! 都是他们的错! 你要相信我啊,爸!” 隔壁的黄金贵听到尤贤东的呼喊,呼吸变得沉重,不安地抠着手指。 杨霄把尤华安关进羁押室。 示意胡勇把两间审讯室的大门关上。 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带着胡勇走进关押黄金贵的审讯室。 黄金贵是老油条。 不能用对付田巧的办法。 杨霄打开数码摄像机,把在尤华安家拍到的画面播放给黄金贵看,特别是那两个女孩被解救的画面。 当遍体鳞伤,不知道死活的女孩被抬出地下室,杨霄关掉数码摄像机,直截了当地问道: “说吧,把人埋哪了?” “啊!” 黄金贵浑身一哆嗦。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杨霄的双眼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的目光。 杨霄在诈他! 前世尤贤东的手里就背着人命。 两个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女孩奄奄一息。 尤贤东显然不打算让她们活着离开。 杨霄推测已经有女孩被害。 而黄金贵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不会死扛到现在。 杨霄看到黄金贵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说道: “你刚才也听到了,尤贤东质控你和田巧教唆犯罪。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就是老实交代问题,找到被尤贤东残害的其他女孩。 另外就是你可以顽抗到底,成为尤贤东的替罪羊。 他家有钱有势。 在大牢里住几年,回到台岛照样是公子哥。 你呢? 你的孩子才七岁吧。” 黄金贵把头埋在桌板上。 肩头不停地抖动。 最后慢慢抬起头来,说道: “政府,我交代! 我要检举尤贤东,他就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他杀人了……” 咚咚! 就在黄金贵想要开口的时候,陈明辉在门外焦急地敲门。 杨霄本来不想去管。 可是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杨霄强压着心中的火气,起身打开审讯室的门,挡在门口不让外面的人看到审讯室里面的情况,问道: “陈所,有什么事等我审讯完嫌疑人再说。” “小杨,南水镇派出所来抢人了!”陈明辉急得满头大汗。 办公楼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其中有肖楠劝阻大家冷静的声音。 还有罗正。 他扯着喉咙大声喝骂: “你们南水派出所就是个屁! 平时局里分配任务,你们一个个躲得比耗子还快。 现在出了大案,眼看着咱们中队长要把案子破了,你们冒出来捡落地桃子。 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兄弟们,把门给我堵好了,挡住南水所这帮杂碎!” 杨霄皱起眉头。 罗正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还好现在是半夜。 要是大白天闹得这么凶,让群众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杨霄只能暂停审讯。 他从审讯室里出来,不但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还摸出钥匙从外面把门反锁。 防止有人趁这个机会溜进审讯室跟黄金贵接触。 陈明辉看到杨霄不信任的举动,尴尬地笑着,转身走开,没有在审讯室外逗留。 “干什么!” 杨霄从办公楼出来,看到南水派出所的所长带着七八个民警站在台阶下与罗正带领的金湖刑侦中队其他四名辅警对质。 肖楠站在他们的中间。 南水所所长赵长庚见到杨霄出来,冷冷地说道: “杨中队长,你太不地道了吧! 到我的辖区抓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接上级命令,尤贤东一案由咱们南水所接受了。 请杨中队长办个交接,把人和证据都交给我们吧!” 康丽诺制药厂修建在金湖镇和南水镇之间。 各占了几百亩地。 严格说起来尤华安修建在东南角的别墅确实在南水镇的地界。 不过尤贤东是在金湖镇被人赃俱获。 金湖刑侦中队才是案件的侦办单位。 赵长庚半夜三更以这样的借口登门抢人,实在很拙劣。 原因嘛,是有人急了! 急着想把尤华安父子从金湖所捞出去! 可是上面的分歧很大。 到现在还没有达成共识。 特别是市公安局,现在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支持杨霄侦办案件。 福安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没有接到市局刑侦支队接手案件的命令,区局局长郑言没有办法让刑侦大队长汪勇插手,只能想另外的办法,命令与案件沾边的南水镇派出所出面抢人。 看来尤华安的事也不小啊! 刚刚被抓进金湖所,就有人坐不住了。 前世并没有审查尤华安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放弃大陆的投资,跟尤贤东一起潜逃回台岛,再没有返回大陆。 杨霄现在不管尤华安的问题。 既然那些人已经撕破脸,他也不再客气,对赵长庚说道: “赵所,请你转告郑局,没有莫局的命令,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人从金湖所带走! 你要想在这里耗着,我不管。 但是如果谁敢冲击金湖所的办公楼,从金湖所带走一样东西,我一枪毙了他! 你可以试一试!” “杨霄!”肖楠大声喝止杨霄,走到一只脚踏在办公楼台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赵长庚面前,说道: “赵所,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们交人,确实不好办啊! 我们也是得到莫局的命令,奉命侦办这件案子。 大家都是兄弟单位,别伤了和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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