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走李颖, 谢灵贞看到门口等候区坐着一位女孩, 她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捂在小肚子上, “你好,你是来看病的吗?”谢灵贞问, 女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能看痛经吗?这次太疼了。” 谢灵贞转头问叶倾天,“师兄,痛经咱们能给止痛吗?” “可以的,”叶倾天也走了过来,对女孩说:“进来躺床上看看吧。” 谢灵贞扶着女孩躺在了治疗床上, 叶倾天隔着女孩衣服分别按了按胃体,胆囊区,阑尾点,附件区,下腹部, “现在是月经的第几天?” “第二天,”女孩回答道, 叶倾天对谢灵贞说,“腹部疼痛得鉴别急性阑尾炎,黄体破裂,她是下腹部子宫区域的疼痛,再加上是月经期,可以确诊为痛经。黄体破裂临床也多见,一般不在月经期,是一侧附件区疼痛,明显的压痛或者反跳痛,b超影像也不同。急性阑尾炎是典型的右下腹的压痛,不典型的可以表现为全腹部多处的压痛。也是很好鉴别。” 谢灵贞点点头,“师兄,怎么才能快速止痛呢?我记得可以在三阴交,地机穴针灸。” “可以的,先扎几针,”叶倾天点点头,对着女孩说,“我们先给你扎个针灸吧,缓解一下疼痛,你以前扎过针灸吗?” “好的大夫,我扎过针灸,不晕针的,”女孩解释道,“我也是学中医的。” “你是大几的啊,”谢灵贞好奇的问, “我是研二,”女孩客气的笑了笑。 谢灵贞和叶倾天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再说话, 谢灵贞拿着酒精棉球,在穴位处消完毒,分别扎了三阴交和地机穴,行捻转泻法。 “感觉好一些了吗?” “好一些了,疼痛减轻了。”女孩开心的说。 “师妹,你给她查个体吧,很多痛经也和肌肉痉挛有关,重点检查下腹直肌,锥状肌,腰大肌,内收肌,不通则痛,肌肉痉挛,有明显的结节,条索状物,都会影响盆腔血液的供应,遇到病先找客观存在的病理因素,如果没有的话再从气化去调整。”叶倾天嘱咐道。 “好的,师兄,”谢灵贞应了一声,分别点按穴位查找痛处反应点,按到曲骨穴时候女孩叫了一声,“这儿痛。” 谢灵贞又按了按气街,“内收肌也有一些紧张。” “嗯嗯,给扎扎曲骨吧,从耻骨联合处入针,针刺三寸,针感朝阴部放射就行。”叶倾天说道,“内收肌联系的盆底肌,和她久坐血运不好有关系,可以针下八髎穴。” 谢灵贞消完毒针了曲骨穴, “到位,到位了,”女孩吸了一口气,“太酸爽了。” “嗯嗯,你再翻过身来,再给你针下八髎穴。”谢灵贞笑道。 “师兄,八髎穴你来扎吧,这个我没有针刺过。” “好的,”叶倾天接过针灸针, “八髎穴分别是上髎穴,次髎穴,中髎穴和下髎穴。髂后上嵴这边表面有一个深的凹陷,胖的人用手按压可以找到,上髎穴在这个凹陷内侧上方约1cm处。”叶倾天找到上髎穴用龙胆紫点了一下,确定位置。 “次髎穴与第2骶骨棘突下相平,用手摸骶正中嵴的最高点就是第2骶骨棘突,旁开2cm左右就是次髎穴,可以用手仔细找找凹陷处。 中髎穴在骶髂关节内下方, 下髎穴更好找一些,体表可以看到臀裂的起点,深处是骶管裂孔,用手指往上推就是骶角,骶角往上一点的两侧凹陷处就是下髎穴。” 叶倾天用龙胆紫分别点出了八髎穴的位置,“一定要记住有代表性的体表标志,拿点三寸针来。” 叶倾天撕开一包针,“仰卧位时下髎穴接近垂直进针,其他3对髎穴所在的骶后孔有一定的倾斜,应采用斜刺法并向内下方进针,中髎穴角度约为45度,上髎穴15度,次髎穴约为30度。” “你看,针体大部分都进入髎穴的孔道了,”叶倾天示意谢灵贞动动针。 “还真是啊,能进这么深,”谢灵贞惊叹的说。 “八髎穴不仅仅治疗盆腔疾病,也对一些神经系统和心理疾病有很好的效果,记得膀胱蓄血证吗?其人如狂,很多都是蓄血阻滞,直接刺激盆腔的骶丛神经,对慢性的盆腔炎,盆腔痛,尿失禁,月经不调都有很好的效果。包括产后的盆底肌的恢复,当然月经期也可以针刺,”叶倾天解释道, “八髎穴通治一切妇科疾病,你看,扎到位了就会出现八个小酒窝,”叶倾天指了指针灸的地方, “司外揣内,见微知著,八髎穴周围皮肤颜色深或者发黑,代表盆腔寒凉,如果周围皮肤有痘、红疹,说明有热结,代表湿热下注,或者是有炎症,还可以用手捏一捏八髎穴的皮肤,正常应该是很好提捏起来的,如果有黏连或者局部的皮肤冷热感觉有异常,都代表着盆腔的病理变化。” “嗯嗯,师兄,我记住了。”谢灵贞点点头, “现在还疼吗?”叶倾天问女孩, “一点也不痛了,小腹暖暖的感觉,特别舒服。”女孩笑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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