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又进来两位患者, “叶大夫,我带我妹妹找你来看病了。”说话的是李颖。 “我妹妹确诊为桥本甲状腺炎了。”李颖说着拉过她妹妹, “叶大夫,你看,她脖子都肿了。” 叶倾天和谢灵贞仔细的观察了她妹妹的脖子, 谢灵贞触摸李颖妹妹的甲状腺,周围肿物质地较硬,两侧都有明显的肿大, “按着疼不疼?”叶倾天问李颖妹妹, “不疼的。”李颖妹妹回答。 “看看你的舌苔。”叶倾天说, 李颖妹妹把舌头吐了出来, “舌红苔黄,偏湿热。”叶倾天说,“把把脉吧。” 李颖妹妹坐了下来, 把手放到了脉枕上, “脉滑数,弦,偏洪盛。”叶倾天说,“喝点中药吧。” “好的,叶大夫,你给看看,”李颖说。 “柴胡20茵陈20黄芩10夏枯草20炒僵蚕10制南星10浙贝20路路通12瓜蒌10 虎杖20白花蛇舌草30天花粉30炙甘草10白芍10郁金10皂刺12泽兰10丝瓜络10 先开一周的吧。”叶倾天对着李颖说。 “好的,谢谢啦,等喝完我们再过来。叶大夫,这个能治好吗?”李颖感谢的说。 “可以的,桥本甲状腺炎属于自身免疫病,自身腺体被自身混乱的免疫系统攻击。先有内分泌的紊乱,再有自免病的发生,调理一下就可以了。”叶倾天解释道,“孩子是不是平时压力太大了。” “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我妹妹高中了,课程太紧张了。平时一紧张都吃不下饭。”李颖解释道。 “女性的甲状腺,乳腺,包括子宫都受肝经的调节。女子以肝为先天。痰湿瘀毒,风火上攻,导致甲状腺,乳腺增生,结节。很常见的疾病,化肝解郁,消痰散结为正治法。”叶倾天解释道。“师妹,背下来肝经循行歌诀了吗?” “师兄,背下来了。”谢灵贞点点头,“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聚毛之上,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侠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颠;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谢灵贞一气呵成,“足厥阴经一十四,大敦行间太冲足,中封蠡沟伴中都,膝关曲泉阴包次,五里阴廉上急脉,章门才过期门至。” “太阴无阳证,有热即阴火,少阳无寒证,有寒皆厥阴,火从哪里来,湿热又是从哪里来?”叶倾天问。 “太阴湿土,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厥阴风木。”谢灵贞脆生生的回答道。 “不错,五行各一,惟火有二,故曰六气。六气者,风、热、暑、湿、燥、寒。君火运行,重在上升。相火运行,重在下降。火在水下则生气,火在水上则生湿。寒热相逼,湿气濡滋。土气在升降之交,故称湿土。君火亢盛,相火不藏,厥阴风木随少阳相火上升,湿热相迫。所以我们治疗要清利肝胆湿热,把相火下降的通路打开,有形的物质阻遏通路。”叶倾天顿了顿, “《本草经疏》:柴胡,为少阳经表药。主心腹肠胃中结气,饮食积聚,寒热邪气,推陈致新,除伤寒心下烦热者,足少阳胆也。胆为清净之府,无出无入,不可汗,不可吐,不可下,其经在半表半里,故法从和解,小柴胡汤之属是也。其性升而散,居阳,故能达表散邪也。邪结则心下烦热,邪散则烦热自解。阳气下陷,则为饮食积聚,阳升则清气上行,脾胃之气行阳道,则饮食积聚自消散矣。诸痰热结实,胸中邪逆,五脏间游气者,少阳实热之邪所生病也。柴胡苦平而微寒,能除热散结而解表,故能愈以上诸病。大肠停积,水胀,及湿痹拘挛者,柴胡为风药,风能胜湿故也。” “胆为十一脏之主。胆为奇恒之腑,通达人体阴阳,半表半里,胆为春升之令,万物之生长收藏,气机的升降出入也依赖胆的交通,胆又为少阳相火,发生万物。”谢灵贞开心的献宝。 “有进步哦。肝经湿热用茵陈换柴胡,或者柴胡,茵陈同用。《本草经疏》:茵陈,其主风湿寒热,邪气热结,黄疸,通身发黄,小便不利及头热,皆湿热在阳明、太阴所生病也。苦寒能燥湿除热,湿热去,则诸症自退矣。除湿散热结之要药也。 小柴胡汤是正邪相争,大柴胡汤是正邪相争太过,柴胡桂枝干姜汤是相争不及。这个妹子明显是邪热正实,还是大柴胡汤的思路,大柴胡汤是小柴胡汤去人参、甘草,加大黄、枳实、芍药而成,本经而兼腑。 大的方向定下来后,咱们选药时选偏清利湿热,化瘀散结的虎杖,夏枯草,僵蚕是肝风夹痰,柴芍化肝,浙贝清金制木,制南星燥湿化痰。用路路通,丝瓜络通利经络,化痰顺气。 根据她脉力大小增减药量,药量的加减就是正邪相争的过程变化。”叶倾天说道。 谢灵贞不断的点头, 叶倾天看到李颖还在旁边,笑着说, “李姐,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可以拿药了,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就行。” “好的,好的,”李颖客气的说,“谢谢啦,我们下周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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