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萎缩性胃炎都可以使用这个方剂吗?”谢灵贞好奇的问, 叶倾天故作诧异的看了谢灵贞一眼, “贞贞,以后再不要问这么傻的问题,中医的精髓还是辨证论治,有是病用是药。我教你的永远是辨证思维,中医和中医水平的高低,归根结底是思维方式的不同。” 叶倾天摸了摸谢灵贞的头, “这个萎缩性胃炎,咱们用了升阳除湿,调神解郁,清瘟解毒,还有调节气机的升降,从治疗大法上入手思考,这样使用药物更精确些。 这是个湿热体质的病人,如果是寒湿呢?咱们要抓住病机,总的来说是胃粘膜的病变,属于内痈,比如阴疽咱们用的是阳和汤,阳性疮疡咱们用的是仙方活命饮,方药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是寒湿性质的萎缩性胃炎,胃粘膜萎缩,咱们要用升阳益气,芪参术,大剂量的黄芪补中益气,内托消疮,排脓生肌,也要考虑到情志对脾土的影响,可以用四逆散。柴胡,白芍,枳实,甘草,这是和法,调和肝脾,透邪解郁。 痞坚之下,必有伏阳。全身是寒湿性表现,局部却有热象,这样可以加一些针对性的药物,清热利湿不伤正气的白花蛇舌草,半枝莲之类的药物。 三棱莪术配芪参术是张锡纯的经验用药,三棱、莪术与参、术、芪诸药并用,大能开胃进食。补而不滞,攻邪不伤正。 《医学衷中参西录》记载:三棱∶气味俱淡,微有辛意。莪术∶味微苦,气微香,亦微有辛意。性皆微温,为化瘀血之要药。以治男子癖,女子瘕,月闭不通,性非猛烈而建功甚速。其行气之力,又能治心腹疼痛,胁下胀疼,一切血凝气滞之证。若与参、术、诸药并用,大能开胃进食,调血和血。若细核二药之区别,化血之力三棱优于莪术,理气之力莪术优于三棱。 痰凝,血瘀,毒聚,这三个方面都要考虑到了,痰凝可以加浙贝,僵蚕,半夏,清金制木,血瘀可以加莪术,鸡内金,毒聚就可以用白花蛇舌草,蒲公英,败酱草之类的解毒药物。 当然,治病求本嘛,也要考虑到脾胃功能的虚弱,总的来说就是以前给你讲过的扶正祛邪,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见汗不发汗,有热莫攻热;喘气毋耗气,精遗勿涩泄,明得个中趣,方是医中杰。治病求本嘛,对症治疗的同时一定要想着对因治疗。” “师兄,我悟到了。”谢灵贞脸上充满笑意, “顺着脾和胃自身的特性去调整药物,然后把病邪产物给清理掉。脾升胃降,脾脏宜补则健;胃腑宜疏自清。脾喜暖而恶寒;土恶湿而喜燥。对不对?师兄。” “是的,六腑以通为用,以降为顺,传化物而不藏。胃为六腑之一,有所阻滞,或痰食停聚,或邪热内结,或瘀血留蓄,或气机阻滞,均可导致传化功能失常而引起一系列的病变。辨证求因、审因论治。治疗胃病还是很简单的。”叶倾天笑着点点头。 “师妹,那你知道胃阴和胃阳的区别吗?” 谢灵贞有些呆滞的看着叶倾天, “哈哈,”叶倾天笑了起来,“要不晚自习给你讲?” “师兄,你是不是有点坏?”谢灵贞气呼呼的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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