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皇帝是她生的,皇太后对他的性子十分了解,知道他内心阴险狡诈,说话根本信不过,必须观察一段时间,确保万无一失,她才敢回宫。 不料,皇帝不答应,一再坚持说皇太后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该回宫了。 皇太后不肯回宫。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 当然,两个人都精得像鬼一样,即便吵得不可开交,也没有撕破脸皮,拆对方的台。 最后,皇太后转头对夜毅说道… “毅儿,你给母后说句公道话,母后很久没见几个孙儿了,留在战王府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错?” 皇帝生性多疑,认为皇太后留在战王府,肯定是跟夜毅商量谋他江山。 毕竟,国库他们已经得手了,有了钱,当然会有下一步计划。 所以,他们两个人不能待在一起。 夜毅蹙眉,不耐烦的对皇帝说道:“既然皇太后不愿意回宫,就让她在战王府多住几天吧。” 皇帝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是,夜毅已经开口了,他又不敢跟他对着干,只好气呼呼的离开了。 皇太后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世上,只有夜毅可以镇压着皇帝,她投奔他是正确的。 皇帝也挺会做表面功夫的,随后,还大张旗鼓的派了太医过来战王府,说是给皇太后看手臂的伤口,还扬言说,一定不会放过伤害皇太后的凶手。 皇太后闻言就呵呵了。 伤害哀家的人不就是皇上你吗? 怎么滴? 皇上要自残吗? 当然,皇帝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感动皇太后,而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他用行动告诉世人。 他没有派人杀皇太后,之前的事都是被人污蔑的,还有屠杀太和县的老百姓,都是被人陷害的。 皇帝为了摘清自己,把夜毅关押在大牢的太和县县太爷,以及从京城带兵去太和县封城的官员,全部公开砍首了。 然后还出了一张皇榜,说由于天灾人祸,皇帝特赦太和县三年免税收。 还别说,这样一来,不知真相的老百姓,真的被他蒙骗过去了。 都说之前错怪了皇帝,皇帝跟战王爷一样,都爱护聚星国的老百姓。 顿时,全国上下对皇帝是一片赞叹声。 战王府的人愤愤不平,皇帝太无耻了,居然抢了王爷的功劳。 夜毅倒是无所谓,只要让太和县的老百姓免税收三年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暗魉愤愤不平说道:“主子,你不生气吗?皇上抢了你的功劳。” 夜毅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可生气的?他是皇上,本王是臣子,本王做的事就代表皇上,他说是他做的也没错。” 暗魉:“……。” 本来是这样,确实没错的,但是皇上对太和县的老百姓动了杀心,是王爷把他们从皇上的手上救回来的。 皇帝太无耻了。 见杀人失败后,立马调转风口,从杀人暴君变成了救老百姓于水火的明君,王爷反而成了他的附属品。 反正他不服气。 夜毅眸子一瞪,说道:“不服气也给本王憋着,现在不是和皇上翻脸的时候。” “对了,暗魍去了幽州那么久,那边的情况怎么了?” 幽州是皇上当年赐给他的封地,那里才是他的地盘,只是,那里是苦寒之地,人烟稀少,冬天结的冰足足有一米厚,耕种方面更是难于登天。 本来战王爷早就应该搬去幽州,是皇太后苦苦哀求,让他留在京城,帮助皇上管理聚星国。 暗魉愁眉苦脸的说道:“回禀主子,暗魍刚才传回消息,说府邸已经建好了,只是,那里的土壤贫瘠,根本就种不出粮食,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不过,他专门请了种田方面的专家,正在攻克那方面的难题。” 皇帝就是不安好心,这是什么封地?分明就是不给活路王爷。 要不是王爷还有利用价值,他们早就去了幽州受苦了。 夜毅点了点头,说道… “让他抓紧时间,房子方面多建一些,银子不是问题。” 他现在有儿有女,还有心爱的女人,不像以前光棍一条,无所畏惧,所以,必须给他们留一条后路,以便不时之需。 毕竟,像现在这种情况,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跟皇上闹掰。 暗魉就不明白了,他们在京城待的好好的,王爷为什么要去幽州建房子?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也不敢问,答道:“属下遵命。” 就在这时,小鸟口吐人言,骂骂咧咧的飞了进来… “该死的王八犊子,胆子太肥了,居然敢捉小爷,真是岂有此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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