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皇帝走路都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地上有陷阱似的,一脸懵逼。 战王府门前铺的都是青砖,平坦的很,皇帝太过小心的姿势有点搞笑。 贴身太监弯着腰,赔着笑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尖着嗓子道:“皇上,战王府到了,请。” “嗯。“皇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注意力依旧在地面。 按照以往的规矩,为了显示他高贵的身份,必须在大门口等着夜毅带着全府的人出来迎接他。 不过,夜毅那个乱臣贼子他是不指望了,毕竟,他从来没跪拜过他。 也没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中。 但是,战王府其它的人必须出来跪拜他,迎接他。 不然的话,他帝王颜面何在? 皇帝看来看去,都没发现战王府大门口有什么异常,皇太后口中的鬼魂也不存在。 果然,他被那个老东西骗了。 她之所以恐吓他,肯定是跟他们偷国库有关系。 皇帝气的牙痒痒。 正如他所料一样,夜毅并没有出来迎接,还抱着霍冰冰在寝室中呼呼大睡。 福伯带着全府的下人出来迎接皇帝的时候,还替王爷说好话,说王爷日夜操劳国事,累得生病了,昨晚半夜才从军营回来,他实在不忍心喊他起床,让皇上多担待。 皇帝当然知道这是福伯找的借口,目的当然是给他下台,也就没有戳穿福伯。 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至于,战王府的主子,没有一个到场,那怕是战王妃和小世子都没有出来迎接。 皇帝气的牙痒痒,却又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皇太后得知皇帝来了,慌的一批,喃喃自语道… “皇帝那个逆子,该不是连面子都不要,直接来战王府杀哀家吧?” 汤嬷嬷得知皇太后回京之后,就悄咪咪从皇宫来到伺候她,闻言,连忙劝皇太后别慌,说这里是王爷的地盘,皇上不敢乱来的。 “希望吧。”皇太后脸色苍白,坐立不安。 汤嬷嬷:“皇太后,要不奴婢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回来向你老人家禀报?” 皇太后闻言,迫不及待挥了挥手,说道… “去吧去吧,快点去。” 末了,想了一下,又赶紧道:“情况不对,赶紧回来禀报哀家。” 汤嬷嬷答应一声,急匆匆的走了。 大厅。 皇帝穿着一身正装,威严的坐在太师椅上,四周站满了他带来的人。 福伯让下人上了热茶之后,赔着笑脸站在下首处。 皇帝见夜毅迟迟没有出来招待他,心中有些愤怒,也有些尴尬,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咳嗽了几声,说道… “福伯,朕听说皇太后住进了战王府,此事是不是真的?” 福伯心中暗骂,你个丧心病狂的昏君,明知故问,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皇太后住进了战王府。 毕竟,皇太后是大张旗鼓来战王府的,京城的老百姓都亲眼目睹。 不过,表面上,他低下头,恭恭敬敬的答道… “回禀皇上,皇太后确实就住在战王府。” 皇帝站了起来,说道… “朕有一段日子没有见母后了,挺想她的。” “福伯,前面带路,朕既然来了战王府,理应去看看母后。” “是。”福伯答应一声,就带着皇帝往外走去。 正趴在门外偷听的汤嬷嬷闻言,吓个半死,连忙跑回去,气喘吁吁的告诉皇太后,说皇帝正往这边而来。 皇太后一听就不淡定了,立马火急火燎的站起来,问道… “王爷呢?王爷有没有跟过来?” 在他的意识中,只有战王爷跟过来了,她的小命才有保障。 不料,汤嬷嬷摇了摇头,说战王爷和王妃还没有起床呢,正因为府中没有主子招待皇帝,皇帝面子挂不着才过来找皇太后的。 对于这个说辞,皇太后不赞同:“屁,哀家看,皇上这次来战王府的目的就是杀哀家。” “不行,毅儿不在,哀家不能跟皇上单独见面,太危险了。” 说完之后,她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准备去夜毅保护,可是,当她走到院子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福伯带着笑意的声音… “皇上,皇太后就住在前面的院子。” “嗯,好。”皇帝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皇太后立马停住脚步,吓得脸色苍白。 汤嬷嬷一把拉着她,指了一下东边,压低嗓子说道… “皇太后,咱们走后门。” “哎,好嘞。”皇太后大喜,连忙跟着汤嬷嬷从后门溜走了。 当福伯带着皇帝进去的时候,她们早就跑去了夜毅的院子寻求保护。 福伯一脸无奈的对皇帝说,太不巧了,皇太后刚好不在院子里。 皇帝瞥一眼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茶,脸色很难看,心中十分明白,皇太后是故意避开他。 “没事,反正朕今天有空,就在这里等着母后回来。” 做完之后,他坐了下来。 众人:“……。” 民间早就传开了,皇上跟皇太后闹掰了,皇上还派人追杀皇太后,他们也是知道的。 于是,大家纷纷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皇太后回来。 福伯偷偷溜出去,把暗魉拉到一旁,问他知不知道皇太后去哪里了? 毕竟,像皇太后这种人,住进了战王府,是会受到暗卫们严密监视的。 暗魉告诉褔伯,说皇太后去了王爷和王妃的院子。 福伯一听,脸色大变,用手指戳着暗魉的额头,恨铁不成钢说道…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怎能让她去打扰王爷和王妃的恩爱呢?” “老朽还等着王妃给咱们战王府开枝散叶呢。” 暗魉一头黑线,战王府已经有了五个小主人,还生那么多干嘛?莫非福伯真的把王妃当成母猪? 他无奈的说道:“福伯,我们拦了,不过没拦着,皇太后一直大喊大叫,我们有什么办法?又不能像对别人一样,用臭袜子堵住她的嘴。” 要是换了别人,敢吵王爷休息。 他们不是揍一顿,就是臭袜子伺候了。 只是,皇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也不能做太过分。 福伯:“……。” 一个时辰之后。 大厅。 夜毅坐在太师椅上,瞥了一眼旁边的皇帝,又看看不远处皇太后,不耐烦的问道… “皇上,你今天是过来接皇太后回宫的吗?” 皇帝的龙眸阴森森的盯着皇太后,点了点头,说道… “对,母后出来很久了,该回宫了。” “不,哀家想东儿他们了,要在战王府住一段时间再回宫。”皇太后反应很激烈。 皇帝十分不满,说她身为皇太后,不该肆意妄为,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宫中,别让天下人看笑话。 “母后,你知道吗?外界都在传,说朕和母后的关系不和,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朕一向孝顺母后,这些流言不是往朕身上泼脏水吗?朕还如何打理国家?如何面对天下人?”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外界的流言蜚语对他十分不利,希望皇太后回到宫中,这样一来,外界的谣言不攻自破。 皇太后听懂了,皇帝很在意外界的流言,暂时不会对她下毒手,于是,说道:“皇上,你给三天时间哀家,哀家待够了自然就回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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