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宫女回去之后,就心惊胆战的把皇帝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皇太后还以为听错了。 皇帝要把她做成人彘?她没听错吧? 宫女苦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玛的,这个差事太难了,真担心皇太后恼羞成怒,先把她给噶了。 “回禀皇太后,皇上确实是这样说的。”宫女全身颤巍巍。 心里不停的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希望观音菩萨保佑她逃过一劫。 皇太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贵妃椅上,心情崩溃,不停的喃喃自语:“疯了疯了,皇上疯了,哀家十月怀胎生了他,他居然要弑母。” 她知道皇帝一向心狠手辣,言出必行,除非她真的把国库的财宝找回来了,不然的话,恐怕难逃一劫。 皇太后越想越害怕,最后,她坐不住了,悄悄去了梦宁宫,向圣心皇太后跪下认错,说她当年年轻气盛做错了事,不该受人怂恿,砍了她的手脚,把她做成了人彘,这些年来,她越想越后悔,不过,大错已经铸成,她是皇太后,拉不下面下,才一直硬撑着。 “姐姐,妹妹知道错了,求求你替妹妹跟皇上求情,就说国库失劫真的跟妹妹没有关系。” 皇太后说着说着,就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她跟圣心皇太后斗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想不到,到了最后,她还要求这个贱人。 可是,她要是不这样做的话。 皇帝真的有可能会把她做成人彘。 半米高的木桶里,圣心皇太后冷眼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皇太后,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刘惠兰,你也有今天。”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哀家听不清楚。”她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贱人脑子进水了吗? 居然来求她让皇上放她一马,真是可笑至极。 皇太后跪在地上,满脸屈辱,也知道圣心皇太后嘲笑她,可是,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皇帝亲手把她做成人彘吧? 为了不让皇上有一天醒悟过来,得知自己亲手弄残了生母,无论多大的屈辱,她都能忍受。 皇太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姐姐,当年的事,妹妹错了,妹妹向你磕头认错。” 说完之后,咚咚咚,她向着圣心皇太后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磕得真材实料,额头都磕得凹了进去,鲜血淋漓。 圣心皇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刘惠兰,你确实错了,你把哀家的母族几百号人杀光了,想让哀家原谅你也行,除非你亲自去哀家爹娘坟前磕头认错,还要大张旗鼓,通告天下,说你当年错了,不该滥杀无辜,否则,一切免谈。” 皇太后为了防止自己母子残杀,立马就答应了圣心皇太后的条件,还说明天就出宫去她爹娘坟前请罪。 毕竟,皇帝只给了她三天时间。 所以,她必须争分夺秒把事情办好。 她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圣心皇太后,问道:“姐姐,你能不能帮哀家向皇上求情,国库失劫真的跟哀家没有关系,哀家的库房也失劫了。” 圣心皇太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现在没有资格跟哀家说条件,等你把事情办好再说吧。” 说完之后,对着白依依打了一个眼神:“依儿,送客。” 白依依颔首,对着皇太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太后,请吧。” 皇太后垂头丧气的走了。 第二天,皇太后果然大张旗鼓的出宫去拜祭圣心皇太后的爹娘,还放出风声,说当年南家并没有通敌叛国,是她听信了奸人的谗言,才导致了南家几百号人惨死,这些年来,她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每当想起南家几百个冤魂,就夜夜难眠。 所以,今天特地去拜祭,希望南家的冤魂可以原谅她当年的所作所为。 京城的老百姓议论纷纷,都说皇太后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年害死了别人,现在又去拜祭,什么意思? 难道就不怕南家几百个怨魂撕了她?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圣心皇太后的手脚不是被土匪砍掉的,而是被皇太后砍的?还被她囚禁了几年,过的生不如死,最近才被人救了出来。” “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亲戚就在皇宫当差,知道很多内幕。” “既然皇太后跟南家是仇人,她今天为什么又去拜祭人家?” “嘿,那你就不懂了,人越老越怕因果报应,皇太后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肯定害怕死了之后,被阎王爷扔下油锅炸。” 街道两旁,老百姓们看着簇拥着皇太后长长的队伍,议论纷纷。 皇太后坐在凤辇上,仿佛听不见众人议论似的,满脑子都是国库丢失的宝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寝宫?到底是谁阴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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