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的脸色尴尬异常。 连空气都充满尴尬的味道。 小鸟一点都没察觉,还兴奋的煽动翅膀飞到霍冰冰跟前,用嘴啄着她的衣裳,对着老头炫富:“老头,你别看祖宗这身衣服看着普通,里面可是掺杂了白金做成的,连扣子都是玛瑙做的,光是这身衣服就价值上千两黄金,还有这双鞋子,上面镶嵌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珠。” “光是一粒小小的珍珠,够你们一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老头,你的黄金祖宗瞧不上眼,你还是收起来吧!” 祖宗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所以,不能直接说老头的黄金又脏又臭,会伤他的自尊心。 老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黑乎乎的黄金,默默的收了起来。 唉! 既然恩人瞧不上这些黄金。 他收起来就是。 霍冰冰听的一头黑线,实在忍不住了,瞪一眼小鸟,娇喝道:“小凤,你给祖宗闭嘴。” 小鸟吓了一跳,这才知道祖宗生气了,连忙闭了鸟嘴。 它这么做也是为了祖宗好,虽然牛逼吹的有些大。 但是管用啊! 看老头赶紧把黄金收起来的动作就知道了。 霍冰冰安慰了老头一番,说并不是瞧不起他的黄金,而是他们一家比她更需要用钱,让他拿回去节省着用,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 老头也想开了,救命恩人这么有实力,他应该开心。 其实他来这一趟也没有白来,至少跟恩人见上面,知道她的情况,也就心满意足了。 老头很快赶着马车离开了。 霍冰冰把小鸟训了一顿,让它以后低调一点,别乱吹牛逼。 小鸟有些委屈,它真没吹牛逼,祖宗的每一件东西拿到人间,都是稀世珍宝。 不过,慑于祖宗的威严,只能道:“小凤知道了。” “嗯。”霍冰冰满意的点了点头,迈步继续往前走。 小鸟煽动翅膀,飞在后面跟着。 一人一鸟刚走进村里,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平常安静的恶人谷,到处都响起鞭炮声… “噼里啪啦…!” 村里到处都烟雾缭绕。 显然,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 恶人们个个都笑得见牙不见眼,聚集在村口杀鸡宰羊,不知道在庆祝什么? “小凤,村里出了什么大事?” 霍冰冰秀眉紧皱,她居然没算出来什么事,只知道这些宰杀的羊和鸡是从车夫老头那里打劫来的。 她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四年了,只要她没有算出什么事,肯定跟五个小娃儿有关系。m.biqubao.com 小鸟煽动翅膀,摇了摇头,口吐人言道:“祖宗,小凤也不知道村里出了什么事,刚才小凤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要不我去过去问一问?” 恶人们虽然不喜欢它,但慑于它的淫威,不敢骗它的。 霍冰冰刚想点头说好,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老鼠冲了过来,焦急的喊道… “吱吱吱,祖宗,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霍冰冰心中越来越不安,迫不及待问道:“小灰,是不是几个小主人又闯祸了?” 按理由应该不会。 不然的话,恶人们看见她早就炸锅了。 绝对不可能这么开心的。 小老鼠也是急的不行,一边摇了摇头,一边叫道:“吱吱吱…,祖宗,几个小主人没闯祸,可是他们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霍冰冰愣了一下,终于没那么担心了。 毕竟,这几个小家伙自理能力很好,隔三差五都会到不远处的镇上去玩。 顶多两三天就回来了,这些年她都习惯了。 小老鼠猛点头:“吱吱吱…,对对对,祖宗刚上山不久,他们就骑着狮子老虎走了。” “几个小主人说是上京城找他们不负责的爹算总账,顺便帮祖宗报仇。” 霍冰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上京?” 这几个小子真是令人不省心。 京城距离这里有千里之遥。 他们几个去的话,路上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 再说了,就算真的找到了残暴王爷,没有证据是他的种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把他们杀了。 霍冰冰越想心惊。 不行,她得赶紧上京找他们。 否则,迟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老鼠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霍冰冰,恭敬极了:“吱吱吱…,几个小主人是这样说的。” 直到这时,霍冰冰终于知道为什么恶人们这么高兴了,敢情能压制他们的人走了,他们才庆祝的。 “他们都知道吧?”她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欢天喜地杀鸡宰羊的恶人们。 小老鼠点了点头:“吱吱吱,知道啊!几个小主人走的时候,又不是偷偷摸摸,他们是大张旗鼓走的。” “恶人们还亲自把几个小主人送出恶人谷,他们可热情了,还送了不少路费,不过,几个小主人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变了一副嘴脸,还放鞭炮、杀鸡宰羊庆祝,说终于脱离几个小恶魔的魔爪了。” 小老鼠对恶人们的行为十分不满。 这些表里不如一的卑鄙小人。 几个小主人在的时候各种拍马屁,各种舍不得,谁知道他们前脚刚走,他们马上就暴露了真面目,真是太过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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