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仍不解恨,气呼呼的说道:“可是江冲那色鬼还活着,他敢玷污祖宗就该千刀万剐。” 霍冰冰瞥一眼它:“人界的事,咱们还是少插手,省的扰乱人间秩序,地府平白无故多了几个亡魂,阎王不好向上面交代,咱们别让他为难。” “而且祖宗已经算过了,江冲作恶多端,冥冥之中自有报应,不用咱们出手。” 小鸟听见祖宗的话之后,才没有坚持去找江冲算账。 一人一鸟沿着山路下了山,快走到山谷入口时,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哭声… “你们这些强盗,抢了老朽的东西不算,还打了老朽,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呜呜呜…!” “那些礼物老朽是送给那个漂亮姑娘报恩的,你们抢走了,老朽拿什么送给她?啊呜呜呜…。” 霍冰冰停下脚步,抬头瞥了一眼飞在头顶上的小鸟,疑惑极了:“光天化日的,怎么有人哭?”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 每次都很安静的。 她刚伸出手,想算算怎么回事?小鸟已经煽动翅膀飞了过去,还不忘喊道… “祖宗,小凤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之后,它就飞走了。 霍冰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山谷小路拐弯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一个身穿华服的小老头蹲在路旁嗷嗷痛哭。 小鸟扑腾着翅膀飞下去,口吐人言问道… “老头老头,你哭什么呀?是不是恶人谷的恶人欺负你?” 虽然上次它把赶马车的老头吓得掉下悬崖。 但它还是忍不住,毕竟祖宗一直生活在人间,它要为祖宗办事,必须要说人话。 所以,它就问了。 只要人类习惯就不出奇了。 没错,有一句话说的好,见惯不怪。 恶人们第一次见它会说人话,好像见鬼似的,现在不是很正常吗。 老头哭的正起劲,听见有人问,下意识的抬头,看见是小鸟,哭的更惨了:“神鸟啊,老朽终于找到你了,可惜老朽带过来的礼物都被恶人抢走了,呜呜呜…。” 小鸟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老头,就是前一段日子被它吓得把马车赶下悬崖的老头。 “老头,上次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来恶人谷,住在这里的都是恶人,他们杀人不眨眼,抢东西都是轻的,你没丢掉性命,应该回去烧高香了。” 这几年,幸亏祖宗和几个小主人住在恶人谷,压制着恶人们。 不然,不知道地府又要添多少冤魂? 这时,霍冰冰迈步走了过来,老头看见她,情绪变的很激动,猛的一下子冲过去,扑通一下跪在她脚下,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姑娘,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因为你的那些话,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在家里的债务还清了,老朽也不用起早贪黑赶马车的养活一家人那么辛苦了。” “老朽代表全家感谢姑娘的再造之恩。” 他在老宅生活了半辈子,从来不知道灶口下面居然藏着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最奇怪的是,霍冰冰从来没有去过他们村子,却对他们的家事一清二楚。 车夫老头脑海里又想起马车从悬崖半空飞上来的诡异场景,笃定霍冰冰不是世外高人就是神仙。 他兴奋的把恶人谷的奇遇跟家人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可惜,家人们都不信。 他们甚至还怀疑老头老糊涂了,如果他真的掉下悬崖,早就粉身碎骨,怎么可能还活着?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马车还在半空中飞上悬崖顶? 三岁小娃儿都不信。 这种场景,只有在戏文里出现,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诡异的事? 车夫见家人都不相信,也就不再提了,免得他们把他当成神经病。 但他一直念念不忘霍冰冰的恩情,就带上礼品过来恶人谷感谢她,可是半道上,却被恶人抢跑了。 霍冰冰见他满脸伤痕,就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给他:“老人家,看来你伤的不轻,祖宗这里有一粒药丸,吃了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谢谢恩人。”老头被恶人们揍了一顿,全身疼痛,也没想那么多,接过药丸,一口吞了。biqubao.com 紧接着,霍冰冰让他赶紧离开恶人谷,并交代他,为了安全,以后不要再来。 恶人谷住了很多恶人的事,外界传的沸沸扬扬,附近的老百姓一般都不敢靠近,车夫老头也是知道,以前他是为了赚生活费,没办法才来这里。 现在为了感激恩人,也是没办法才来这里。 “谢谢姑娘提醒,老朽马上就离开。” 车夫老头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脱掉鞋子,奋力从里面扣出几块被他踩的黑乎乎的金子,双手恭恭敬敬递给霍冰冰… “姑娘,这些金子是老朽从灶口下面挖出来的,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霍冰冰看着他手上黑乎乎、散发着臭气熏天的脚气黃金,沉默了。 12月份的天气虽然冷。 但是老头一个月都不洗脚,金子在他脚底踩了一天,真是又黑又臭,那股味道十分酸爽。 小鸟站在祖宗的肩膀上,偷偷瞥了一眼祖宗便秘的脸色:“!!!。” 尼玛,简直世纪难题,祖宗这么高贵,这么肮脏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要? 不过,不接吧,又怕伤了老人家的心。 这可咋整? 看来祖宗这回真是遇上难题了。 车夫老头等了一会儿,见霍冰冰还没有接金子,又诚恳的道:“姑娘,你收下吧,老朽家里生活条件好了,不差这点钱。” 霍冰冰皱了皱秀眉,斟酌一番,说道:“老人家,我们一家生活在恶人谷,自给自足,不跟外界联系,不需要用钱,这是黄金,你还是拿回去吧!” 车夫老头表情很为难:“这……!” 他特意过来报恩的。 恩人什么都不收。 他心里过意不去。 小鸟为了让老头把金子收起来,开始尖声尖气的吹牛逼… “老头,你是不知道,我家祖宗是恶人谷的大富豪,家里连茅房都是用黄金玛瑙镶嵌的,地板墙壁都是用黄金铺的,我们家从来不用油灯这玩意,都是用夜明珠。” “要不是祖宗低调,恐怕连衣服都是黄金做的。” 霍冰冰一头黑线,无语死了。 凤凰跟几个臭小子待久了,智商也变低了。 祖宗怎么可能用黄金做衣服? 一身黄金穿在身上,那得多重? 这不是祖宗的风格。 不过小鸟说的口水四溅,并没有发现祖宗不高兴,依旧兴奋的吹着牛。 车夫老头听得一愣一愣,下巴都差点惊呆了,瞬间觉得手中的金子变成了廉价的装饰品,送不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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