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孝行的右拳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正往下滴着鲜血,他面色涨红,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相原英治。 这场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幻想了无数宁川被大岛孝行碾压的姿势,却不曾想,大岛孝行会被宁川给压制住。 “大、大岛?” “这是怎么回事?不对劲吧!” “不是应该大岛碾压宁川吗?怎么我看……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好,快去救大岛!” “晚了。” 宁川抬起眸子,冷冷的盯着大岛孝行。 四目相对,大岛孝行从宁川的眼睛里,读出了强烈的杀意! “求……” 求饶的话根本说不出来,下一秒,他就被宁川扭断了脖子。 “咔!” 这轻微的声响,为大岛孝行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噗通!” 尸体落在地上,没了大岛孝行的遮掩,宁川也看到了相原英治面沉如水的表情。 他嗤笑一声,说道:“相原将军,别怪我心狠手辣,在战斗开始之前,你又没说不能下杀手,对吧?” “他、他杀了大岛!” “大岛大人!” “他死了!” “这可是我们兵营里的十大高手之一啊!” “这都被宁川给杀死了?” “没事,还有、还有其他高手呢!” 不好意思,现在兵营内的其他高手也无能为力了。 所有人都眼神惊恐地盯着宁川。 他们没想到,宁川会这么强。 更没想到的是,他会这么狠! 一招,秒杀大岛孝行! 在场之人,无一人能做到! 这是否说明,他们的实力都不如宁川呢? 没人敢上了,大家都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大岛孝行,就连方才准备捡漏的千叶悠,也顿住了脚步,迟迟不敢上前。 开玩笑,大岛孝行的实力比他还强,他一个人对付宁川,那不是犯傻吗? 千叶悠看向一旁的武士们,低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出手吧?” “你不要脸了?” “你不要命了?” 千叶悠瞪大眼睛,说道:“你们想,刚才对付大岛孝行,宁川肯定消耗了不少灵力,我们干脆一起出手,一起打败他!” “谁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能行,那你就一个人去跟他战斗吧!” 九名武士面面相觑。 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千叶悠的建议。 “上就上!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九个兵营里实力最强的武士,还不是一个臭小子的对手?” “好!” “千叶君,我们上!” 九名武士一起出手,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相原英治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的表情,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大岛孝行死在宁川手里,足以说明他们都不是宁川的对手,既然如此,倒还不如一起出手,搏一把! 相原英治猜测,宁川的实力应该也在武圣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 其实,相原英治根本就不打算履行自己的承诺,他只是想让十大高手来消耗宁川的灵力,最后由他来出手,活捉宁川。 相原英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绝对不能让宁川离开兵营,否则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相原英治岂不是成了大家的笑话? 九道灵力爆发,所释放出来的灵力,足以翻江倒海,劈山裂石! 与此同时,相原英治也升起了一道结界,生怕自己的兵营受到波及。 宁川神色冰冷,手腕翻转,一柄嗜雷剑出现在手中。 嗜雷剑出现的一瞬间,天空便黯淡下来,乌云翻滚,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之中穿梭,无比神异。 这般异象,自然是吸引了兵营内其他武士的注意。 “天地异象……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相原英治心头一震,眼神难以置信。 “别慌,他只是有一柄好灵器罢了!” 千叶悠稳住众人心神,九道强悍的灵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轰在了宁川身上。 “成了!” 相原英治眼神一亮。 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一道清亮的剑光便冲天而起。 “锵!” 清脆的剑鸣,响彻天际! “完蛋了,快跑!” 千叶悠心中浮现出一丝危机感,他没有想太多,扭过头开始疯狂逃窜。 勉强保住了性命,但背部却被凛冽的剑气切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即便如此,千叶悠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其他人并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宁川一剑下去,八颗人头飞上半空。 八名强者,死不瞑目! 其中一颗人头,还落在了千叶悠的面前,他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吓得魂飞魄散,脚跟一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不、不要!将军救我!” “混账!” 相原英治猛地上前,扯住了千叶悠的衣领,手臂挥动,把他扔进了兵营里。 在半空中,千叶悠看到了一团和宁川长相相同的……魂魄。 没错,就是魂魄。 宁川的魂魄咧嘴一笑,眼中浮现出两团火焰。 “砰!” 刹那间,千叶悠的身形在半空中灰飞烟灭! 兵营十大高手,尽数丧命于此! 魂魄归身后,宁川活动了以下筋骨,语气漠然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热身还没结束呢,他们就死了?” 紧接着,他嗤笑一声,看向面沉如水的相原英治。 “相原将军,你是自己把人头奉上,还是我自己去取?” 相原英治听到这话,手背青筋鼓起,恨不得直接撕开宁川那张嘴。 “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兵营内的十大高手就这么陨落在他的面前,没人能理解相原英治心中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空间都隐隐扭曲起来。 “怎么?堂堂将军,难道要言而无信?” 宁川挑了挑眉,笑道。 相原英治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个社会的险恶。” “告诉你吧,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约定……刚才那一剑,耗费了你不少灵力吧……” 相原英治笑容恶劣,死死盯着宁川,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 他已经不想活捉宁川了。 他要杀了这个小子! 宁川的行为,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 其实,宁川本来也没指望这老家伙能信守诺言,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加掩饰。 脸皮都厚到天上去了…… 宁川撇了撇嘴,想道。 相原英治捏了捏拳头,冷声道:“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遇到过最强大的对手,作为尊重,我允许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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