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安静等待订婚宴的到来吧。” 宁川十指交叉,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一周后。 “麻烦死了,不如直接杀上门!” 安若竹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宾客,眉头紧锁。 “不行,会有无辜百姓遭劫的,他们又没做错什么,我们不能在市区开战。” 宁川从身后抱住他,和楼下的大少爷们打了个招呼。 虽然是假的,但做戏做全套。 “能发现他们的人吗?” 安若竹眯起眸子。 “先看看。” 宁川催动吞天瞳。 随着吞噬神诀被全部开发,吞天瞳的更多功能也展现在了宁川面前,他现在使用吞天瞳,整座酒楼的全景一览无余,各位宾客的脸,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宁川抬起手指,指着下面的一对男女。 不用安若竹说,这次李长青也发现了。 不得不说,叶玄和林雅的隐蔽术,实在是不太高明。 今天被邀请来到订婚宴的众多宾客,都是跟随着家族而来,宁川一路看过去,都能知道他们是哪家的子弟,很少有被单独邀请来的强者。 但凡是被单独邀请进来的,无一不是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不像这对男女,宁川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两个人坐在桌旁,低着头,窃窃私语,就差贴脸把身份告诉宁川了。 “蠢货。” 李长青冷笑一声。 “离我近一些,最好时时刻刻抓着我的手,或者衣服,他们的传送灵具功能并不完善,只要你抓着我,传送的时候,我们会被一起传送,但如果传送的时候我们没有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就不会被传送在一起。” 宁川已经摸清了传送灵具的使用方式。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谁知道此番前往蓝星的圣族中,有没有更强大的强者? 万一安若竹被盯上该怎么办? “好吧。”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就算亲密一些也无所谓。 安若竹挽住宁川的手臂。 “这里大部分都是你邀请来的,你记得应付啊。” 安若竹毕竟身份特殊,虽然是订婚宴,但安俊康和他的亲友团也不方便赶过来,在座大部分都是宁家邀请过来的宾客,只有少部分,是安若竹的交心朋友,知道她的身份,得知此事后,立马从蓝世组织赶了回来,帮她庆祝。 安若竹在心里默默跟他们道了个歉。 希望结束之后,几位朋友不要怪她。 一楼。 “我要开始使用功法了,林妹,帮我打掩护。” 叶玄低声说道。 “好的。” 林雅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帮叶玄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叶玄在桌下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他的指尖便出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小光球。 这团小光球肉眼难以察觉,就连距离叶玄较近的林雅,都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 “去。” 叶玄冷笑一声。 “宁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二楼。 “嗯?” 宁川眉头一皱。 虽然没看到,但是他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是功法吗? 还真是沉不住气,这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宁川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奇异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安若竹也有所察觉。 “这么卑劣的手段,看来,我们被别人看不起了啊。” 她眯起眸子,冷冷说道。 宁川嗤笑一声,下楼敬酒。 “宁少,恭喜啊。” “哈哈,没想到我们之中第一个订婚的,竟然是宁少。”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相配的很!” “谢过各位了。” 宁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来到叶玄和林雅面前的时候,他们明显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这二位,有些面生啊。” 宁川笑了笑。 “不过,来者是客,既然是来送祝福的,本少都欢迎。” “宁少,恭喜。” 叶玄抬起酒杯,欲盖弥彰地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时间,已经到了。 宁川身后,安若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手臂刚放下来,她立马就挽了上去。 与此同时,宁川察觉到了体内的不对劲。 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逐渐放大。 是空间之力。 虚空一族将空间之力运用的得心应手,否则,他们也不会大批量制造传送灵具了。 “宁川……” 安若竹抱紧他的手臂。 宁川眼神冰冷,紧紧盯着对面的叶玄和林雅。 此时,他们已经不再遮掩。 叶玄勾唇一笑。 “宁川,你该死了。” 嗡! 白光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准备上前敬酒的众人大惊失色。 “人没了?!” “宁少呢?” “安小姐怎么也消失不见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找人啊!” 宁震天和宁不凡等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连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他语气低沉的问道。 “宁少和安小姐不见了!” “什么?!” 宁不凡皱起眉头。 “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对!” “见鬼。” 宁绍炎怒骂了一句。 “封锁现场,一个都不准给我放出去!” “是!” 好端端的一场订婚宴,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叶玄几乎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找吧,就算把整个京都给翻过来,你们都不可能找到宁川的。 再见到他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叶玄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叶玄哥哥,他们把酒楼给封锁了。” 林雅有些紧张的说道。 “林妹别怕,我们待会儿同样可以使用传送灵具逃出去,看看宁川是怎么死的。” 叶玄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闻言,林雅这才松了口气。 “宁川……” 她眼神复杂。 “当初是你拒绝我的,现在别怪我心狠手辣,对你下手了。” 林雅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 京都,郊外密林当中。 密林外,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透明领域。 从外面往里看,是很正常的森林景象。 但是从里往外看,就是一片漆黑。 宁川抬起头。 刚才订婚宴的时候还是大白天,这一转眼,月亮都挂到天上去了。 “是领域啊。” 安若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这是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想的还挺美。” 宁川挑了挑眉,带着安若竹,在密林之中行进。 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逐渐接近。 “小心!” 安若竹屈指一弹。 “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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