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宁川一大早就在庄园大门口等待秦战的到来,对方没有让他失望,大概七点多左右,就来到了军事基地。 “宁少,好久不见啊。” 秦战实在是太想知道真相了,否则他也不会刚来到军事基地,就直奔宁川的庄园而来。 身后,宁坤堂而皇之地把青玄剑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秦战看在眼里,心里凉了大半截。 果真是宁川吗? 偏偏,对方脸上,还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淡淡的说道:“的确很久没见,不知道秦家主有没有找到叶玄的行踪?” 秦战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叶玄狡猾,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听说前两天,宁少也叶玄打了个照面?” “是啊,可惜,让他给跑了,否则,今天秦家主就能看到他的尸体。” 宁川眯起眸子,声音冷淡。 就跟杀了秦茵一样吗? 秦战心里,顿时觉得无比悲愤。 他大概能猜出来,宁川为什么要对秦茵痛下杀手。 无非,就是因为叶玄那点事。 秦茵死亡,的确有叶玄的一部分原因,但是秦战不打算找他的麻烦。 因为罪魁祸首,并不是叶玄。 而是宁川! 眼前这位看上去风度翩翩,他之前还特地感谢过的大少爷! 秦战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心里的愤恨之情。 宁川当然注意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秦家主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不……只是来看看宁少而已。” 在看到青玄剑的一瞬间,秦战心里就有了答案。 继续呆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很有可能让他陷入和林东翰一样的危险境地当中。 宁川很有可能是故意让他看到青玄剑的。 回到秦家之后,叶玄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秦家主,验证好了吗?” “嗯。” 秦战面色凝重。 回来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宁川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青玄剑呢? 思来想去,他只想到一个答案。 宁川,早就想解决他们了。 只是一直没有正当理由,所以宁川始终隐忍不发。 在叶玄等人截杀宁川当日,后者很有可能是故意放他们离开的。m.biqubao.com 而且宁川还特地暴露了自己杀死秦茵的事实。 他知道,叶玄一旦知道真相,必然会来秦家找他。 而秦战,也必然会去探究女儿死亡的真相。 得知真相的他,肯定会对宁川动手。 如此,宁川便有足够的理由杀死他,灭秦家满门了。 秦战瘫坐在椅子上。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 一方面,他认为自己不该走林东翰的老路,如今宁家的实力,在整个蓝星都是顶尖的存在,得罪宁川,不是什么好主意。 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让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死在宁川手里。 秦茵身死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杀死她的人是宁川。 秦战陷入天人交战当中。 “秦家主?” 叶玄眉头一皱。 他告诉秦战真相,是想继续使用秦家的资源,顺便,依靠秦家的实力,对抗宁川。 他可不是想让秦战退缩。 王烺活了几十年,他的年纪比秦战还要大,此时自然能看出他的纠结。 于是王烺主动站出来,和他坦白了虚空一族的事情。 “他们族内,有可以短暂提升实力的法宝。” “所以?” 秦战冷笑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宁川连武圣巅峰都能杀死,身边甚至还有一个神王境界的高手,除非你能让我突破神王中期,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王烺沉默了一会儿。 “硬拼拼不过,我们还可以智取。” “把宁川和宁坤分开,让其他强者拖住宁坤,我们联手,斩杀宁川和宁世阳。” 他特地把宁世阳给带上了。 这个人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至于宁川如何,并不关他什么事。 “宁世阳那个叛徒,的确该死!” 林雅恨恨说道。 “呼……再让我想想吧。” 秦战面色疲惫。 “秦家主,我是绝对不会让师父白白去死的。” 叶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就是我的决心。” “如果你不同意跟我们一起对付宁川,那我们明日就走,绝对不会多逗留一刻!” 这是王烺教给他的话术。 坦白讲,叶玄对于秦茵的死亡,已经感到麻木了。 甚至于在他面前提起秦茵这个名字,他都要反应一会儿。 如果不是需要诱导秦战,这个名字,恐怕在不久之后,就会被他彻底遗忘。 叶玄从不是恋旧的人。 更何况,秦茵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活着。 叶玄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漠下来。 王烺咧嘴一笑,抬起瘦削的手臂,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真可惜。 叶玄的性格,太对他的胃口了。 如果他没有大气运,说不定,王烺会想要收他为徒。 可惜,叶玄身怀大气运,等王烺吞噬了他的气运,叶玄也会随之死亡。 他催动功法,观察了一下叶玄的气运。 “咦?” 王烺的面色难看起来。 叶玄的气运和之前相比,为何缩小了一些? 就跟缩水一样,虽然只有一点,但怎么可能逃过王烺的眼睛? 他对于气运,向来很敏感。 “难道是因为被宁川打击,他的气运转移了?” 丢失的那部分气运,既不在王烺身上,也不在林雅身上。 很有可能,是转移到了宁川那边。 “这就没办法了,宁川,我原本是不想对你动手的,谁让你夺取了叶玄的气运呢……” 王烺咧嘴一笑。 正好,宁川的气运,他也馋的很。 如果能一下子吞噬两个人的气运,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王烺的气运,将会是整个蓝星最为强悍的气运!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回到房间后,王烺笑眯眯的说道:“你刚才那话说的不错,秦战受到刺激,必然会选择跟我们一起对付宁川。” “秦家的资源,你也可以随意取用。” “长期流浪,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有一个靠山才行,秦家,是摆在我们眼前的最佳选择。” “前辈,我都听您的。” 叶玄对于王烺,是绝对信任。 随后,他看向林雅,眼神柔和。 林雅暴走之后,叶玄便不敢再刺激她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咨询林雅的意见。 可以说,总算是给了她一点尊重。 林雅眼神涣散,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都无所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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