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见到叶玄的时候,心中的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小畜生,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秦茵在你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今天我就要帮我的女儿报仇!“ 狂暴的灵力,霎时间席卷开来。 周围的秦家人纷纷冷笑。 “我们苦寻无果,这小子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家主杀了他!为大小姐报仇!” “对!为大小姐报仇!” 叶玄连忙后退。 “且慢!” “我有话要说!” “临死前,我准许你为自己辩解一下。” 秦战收回手,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师父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叶玄连忙说道。 该死!这老家伙充其量就是个半步武圣,怎么有资格在他面前狂妄? 只要叶玄循序渐进地修炼下去,不愁突破不了武圣。 到时候,这什么秦战,顶多只能算个小菜,给他当敌人都不够资格! 叶玄愤愤想道。 随后,他又将这一切错误,归结到了宁川身上。 如果不是他,师父就不会死,他就不会被军方通缉,更不会和秦家闹到这个地步! 他仍然可以堂而皇之地享受秦家的资源! 现在不管叶玄遇到什么困境,都会将其归结到宁川身上,认为是他的原因。 甚至就连修炼时遇到瓶颈,也会把宁川这两个字拎出来骂一顿。 真是太可恨了! 秦战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秦茵当时已经亲口说明,就是你,将她陷害,让她险些身死,后来又是你将她斩杀,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临死前的影像,这件事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你就是个弑师的畜生!” 秦战字字诛心! 叶玄咬了咬牙。 “秦家主,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啊!是宁川,是宁川陷害我,让我将师父推了出去,也是宁川将师父杀死,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干我什么事啊!” “你——凭什么那么说?” 秦战眯起眸子,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复,愤怒的心情,也随之缓解了一些。 “你有何证据吗?” 叶玄心中冷笑,反问道:“秦家主认为是我杀了师父,又有何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当时秦茵的指控,难道不是证据吗?” “秦茵死的时候,插在她胸口的那把青玄剑,是不是证据!” 叶玄仍旧冷静,头脑清醒的反驳道:“首先,师父当时的指控,完全是被宁川给蒙蔽了!她并不知道当日的强者就是宁川,也不知道,我是被宁川迷惑,才拉她挡在了身前!” “其次,师父被杀时,我虽然逃出了临时军事监狱,但是青玄剑并不在我身上,这柄伪造的青玄剑就是证据!真正的青玄剑,在宁川的小弟手里!” 说着,叶玄拿出了那柄青玄剑,放在秦战的面前。 他拿起青玄剑,仔细查看。 “的确是赝品。” 秦战的面色愈发阴沉,心里对于叶玄的话,已经信了五六分。 “如果秦家主还是不信,不妨抽出时间,走一趟军事基地,试探试探宁川的底细,顺便看看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我敢保证,真正的青玄剑,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叶玄语气中,难掩愤怒之情。 他累死累活地讨好林雅,系统才把青玄剑奖励给他,宁川说偷就偷,说送人就送人了! 简直不可理喻! 秦战眯起眸子。 “既然如此,你为何现在才出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家家主,最近刚被斩首吧?连带着林家的族人,也没能幸免于难!” 说着,他冷笑一声,看向叶玄身后的林雅。 叶玄上前一步,将林雅护在身后。 “秦家主,我之所以迟迟未到,是因为您对我的敌意,实在是太重了!若没有点实力傍身,恐怕刚接触到您强大的灵力威压,我就要死在这里,根本来不及解释!” 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何现在才来,又在无形之中,捧了秦战的臭脚,让他十分受用。 “家主,难不成……真是宁川动的手?” “我隐约记得,当时好像就是宁川先发现大小姐的!” “该不会,他早就知道大小姐在哪里,只是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她带出来,便于指控叶玄?” “此子好深沉的心机!” 秦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心里,基本已经相信了叶玄的说辞。 但是试探,是不可避免的。 他冷冷瞥了三人一眼。 “这件事,我明日会去查证,你们三个暂时留在秦家吧,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跟仆人说。” 他的语气,已经软了许多。 如果真是宁川做的,那他岂不是冤枉了一个好人? 就凭刚才叶玄挡在林雅身前那一下,秦战就判断——叶玄,做不出弑师的事情! 他当然不知道,叶玄只是心疼自己的移动资源库被秦战给吓到而已。 再者,林雅昨天还情绪激动,秦战方才提及到林东翰和林家,叶玄担心林雅再度暴走,事情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另一边。 宁川坐在庄园里,跟宁世阳,宁坤笑着说道:“你们信不信,叶玄现在已经去找秦战了?” “呵,谁让你当时暴露了自己的功法和圣体。” 宁坤已经知道了他那点事,此时毫不留情地开始挖苦。 小姐姐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挑了挑眉,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是少爷的计策啊!” “计策?” 宁世阳摸不着头脑。 倒是宁坤,低头开始思索。 随后,他虎躯一震,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宁川。 “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秦家吧?” “叶玄和王烺的逃跑,在你的计划之内?“ 宁川笑而不语。 这显然就是默认。 宁坤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这岂不是说,从头到尾,叶玄和秦战他们,都被宁川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宁坤喉结滚动,眼神复杂。 宁世阳也明白了,立马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宁川。 小姐姐得意的说道:“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还反应不过来呢。” 宁川微微一笑,说道:“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秦战找上门,让他自己发现真相吧。” “然后,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斩杀他,灭秦家满门了!” 宁川眼底的杀意,逐渐变得浓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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