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婶您咬一口,不然我也不吃。” 小宝把半块桂花糕递到小溪嘴边,一副非吃不可的模样。 “好好,小婶吃还不成嘛!” 见小宝如此执着,小溪无奈的点点头,随后在桂花糕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小宝这才收回自己的手,开心的吃了起来。 之前小溪没有来过这边,还是在小宝的指引下,一路来到孙家私塾。 小溪上前轻轻扣了两下门栓,这才退下台阶,等待来人开门。 没多久大门便被打开了,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迈步走了出来。 先是在四人身上扫了眼,随后便把目光投向小宝,“你就是新入学堂的明远吧!” “是的老爷爷”小宝特别有礼的回道。 “嗯,不错。”老者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小宝脸上,并无一丝紧张之色,很是欣赏。 以往来私塾读书的孩童,看到自己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或是害怕,但偏偏眼前这个小娃娃是个例外。 小溪仔细观察了一下老者穿着,一瞧就不是家丁或是老仆,便笑吟吟的说道:“老伯好,孙夫子让我们今日把孩子送过来读书。” “嗯!儿子已经与我讲过这个事情,那你这娃娃与我走吧!” 老者迈步就要离开,但不知为何又突然转过身,看了眼两个小家伙,捋了下胡须说:“我观这个漂亮娃娃面相,将来也是个读书的苗子,到时也送来这边吧!” 说完就迈步上了台阶,小宝也紧随其后,“小婶,你带弟弟妹妹回去吧!中午不用再过来接我,我一个人可以。” “要认真听夫子讲学,不许调皮捣蛋。”小溪对着马上就要合上的大门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小婶。”小宝的声音从高墙大院内传出来。 高墙内老者问道:“我说你娘怎么能那般年轻,原来是你婶娘啊!” “小婶很疼我,就像娘亲一样。”小宝炫耀道。 “那你可真幸运,有这么好的婶娘,长大了可一定要孝顺她哦!” 这还是孙家老爷子,第一次看到如此疼爱侄儿的婶娘,想到自家那个只会上门打秋风的婶婶,就不禁叹了口气。 “老爷爷不能叹气哦!小婶说忧愁会使人变老,要每天保持个好心情,这样才能永远年轻。” 这还是小宝不开心时,小溪为了哄他开心说的话,没想到如今却被用在了老者身上。 老者闻言噗呲就笑了,“是嘛!那看来我得多笑笑,毕竟笑一笑十年少嘛!” …… 望着已经合上的大门,小溪准备领两个孩子回家。 谁知两个小家伙见小宝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便开始嚷着要哥哥。 小溪只好蹲下身子,轻声哄道:“哥哥去读书了,要晌午才能回来,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兄妹俩还是不愿离开,依旧嚷着要哥哥。 小溪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娘亲回去给你们炸肉丸子好不好?”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两个小家伙听后眼睛瞬间一亮,立马点了点头,牵着娘亲的手就往铺子走。 此时陈家旺也正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母子三人。 他本不想让小溪去送侄儿,只想让她在家好好养胎。 但耐不住小溪软磨硬泡,还说搬来镇上这么久,每天除了后院就是铺子,两点一线。 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两个孩子还小,总不能每天圈在后院,小小一片天地吧! 偶尔还是要带出去走走,她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凑巧,就会遇到危险,伤到腹中胎儿。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陈家旺这才勉强答应,让小溪接送小宝上下学之事。 直到母子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累不累?口渴不?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溪迈进铺子,陈家旺就迎了上来。 “相公,我不累也不渴,你不用忙乎了。” 面对这个体贴的男人,小溪笑吟吟的回道。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就拽住了陈家旺的裤腿。 原来孩子她娘不累也不渴,但一双儿女却渴了,陈家旺赶忙去给两个孩子倒水。 一杯水下肚,明轩与婉凝瞬间精神了不少,当然也不会忘记娘亲许诺的炸肉丸。 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脸蛋,小溪便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得知她要给孩子们炸肉丸。 杨大娘与桃红直接把活接了过去,夫人现在有身孕,怎么可能让她动刀呢! 尤其是还有剁肉馅这种力气活,更不可能让小溪来做。 “大娘,怀明轩与婉凝时,我也是什么都做。” 东家有多疼爱夫人,多在意腹中的小主子,她们全部看在眼中。 若是让夫人亲自动手,东家训斥不说,就怕一气之下把他们再次转卖。 杨大娘赶忙接过话茬,“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是没有我们帮忙,东家忙不过来,才不得不让您动手,如今有我和桃红在,哪里还需要您亲自动手。” “是啊,夫人您还是回前堂去坐着吧!肉丸交给我与杨大娘就行。”桃红见此也过来劝小溪。 小溪无奈,只好回到前堂去照看两个孩子了。 “我都说让杨大娘她们去做就成,你偏要亲自动手,怎么样?还不是被赶回来了。” 看到小溪重新回到窗前晒太阳,陈家旺抿嘴笑道。 “我不是想着大娘她们还要忙着包饺子嘛!” 杨大娘与桃红每天在厨房包饺子,因为是现包现卖,很少有歇着的时候,所以小溪才不想麻烦她们。 “几个肉丸子,她们抽空就做了,哪里需要你亲自下厨,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成。” 陈家旺端着杯蜂蜜水走过来,放到桌子上。 也不知从哪里听说,蜂蜜水有改善疲劳促进消化的功效,自那以后,每天都会给小溪冲上两杯,早晚各一杯。 当知道这个消息时,特别懊恼,后悔把蜂蜜卖掉,只留下那么一点点。 如今家中那点马上就要喝完了,只能去药铺买,想到那贵的要命的价格,就有了想再次进山的想法。 最近这几日山上就没断过人,估计就算有蜂巢,也早就被村民给割走了。 他打算趁哪日不忙,回村走一趟,后山那么大,而且鲜少有人涉足,说不得会有所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55363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