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两人离开也没有发现,小宝的脸蛋红彤彤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 原来我们的小男子汉害羞了,尤其夜壶这两个字还是从小婶嘴里说出来,他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在家睡惯了火炕的小宝,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大的床,他感觉这床要比火炕柔软多了,躺上是真舒服。 就是不知冬天谁在上面,会不会很冷。 “相公,小宝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你去陪他睡两宿?” 大哥大嫂把孩子托付给她与相公,那是信任他们,若是把小宝吓到,那就不好了。 所以小溪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推了下身旁的陈家旺。 “娘子,你相信我,小宝一定能行,再者说他都已经八岁了,也该独立了,你这样娇惯,不但会让他产生依赖心理……” 搂着娇软的娘子睡觉它不香嘛!才不要去陪那个臭小子呢! 为了能留在东卧房,陈家旺说的是口干舌燥,还好结果是好的,小溪没有再坚持让他去陪小宝。 而隔壁房的小宝此时还没有睡,因为他听到窗外传来吱吱的叫声。 小宝虽然连蛇都不怕,却唯独怕老鼠,这会听到吱吱的叫声,立马吓得把被子盖到头上。 他很想喊隔壁房间的小叔,但想到对小婶说过的话,只好咬牙坚持,直到那吱吱的叫声彻底消失,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却早已汗流满面。 起初小溪还能注意西卧的动静,但因为怀孕的关系,特别容易疲乏,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陈家旺并非不疼爱侄子,只是不想陪小屁孩睡而已。 不然也就不会在小溪睡着后,轻手轻脚来到西卧看小宝。 “小宝怎么还没有睡?”看到侄儿正缩在被子里,四下张望,陈家旺不禁有些疑惑。 “小叔,有老鼠。”小宝说话时都带着颤音。 “哪里呢!”陈家旺立马四下扫了一眼。 “外面屋檐下,刚刚还吱吱叫了呢!”小宝抬手指向窗外。 “不要怕,老鼠进不来,睡吧!小叔在这陪你,等你睡着了小叔再回去。”biqubao.com 陈家旺坐在床边,摸了摸侄儿的头,安慰道。 侄儿怕老鼠这事,大哥好像是对他提起过,不过一直没有在意。 没想到这才搬来第一夜,该死的老鼠就如此不给面子,竟然跑出来吓人。 看来明天得去买些老鼠药,把这些可恶的老鼠消灭掉。 可能是小叔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没一会,小宝就沉沉睡去了。 陈家旺果然说到做到,在小宝睡着后,大概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起身回到东卧房,躺在小溪身旁睡下。 小宝再次睁开眼,天都已经亮了,赶忙把被子叠好,穿衣下床。 还没等他提好鞋子,房门就被推开了,露出两张可爱的小脸,“哥哥……吃饭……饭” 听到两个小家伙的话,小宝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竟然是起床最晚的人。 明轩婉凝这么小,竟然都早早起床了,而他却一觉睡到大天亮。 “小宝起床了?快出来吃早饭吧!一会小婶送你去私塾。” 只见小溪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婶,怎么能让您帮我打脸水呢!” 小宝赶忙上前接过小溪手中的洗脸盆,放在面盆架上。 “虽然我只是你的婶娘,但在我心中,你与明轩婉凝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帮忙打水又有什么呢!”小溪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小婶,等我长大了,肯定好好孝顺小叔小婶。” 小宝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为了哄小溪高兴,而是肺腑之言。 因为除了祖父祖母爹娘两个叔叔外,小婶是最疼爱他的人,也是除了母亲之外,他最喜欢的人。 “好了,去吃饭吧!”见小宝已经洗漱好,小溪招呼道。 想到大家都在等他一个人吃早饭,小宝瞬间红了脸。 让他意外的是,整个后院好像除了小婶他们之外,便再无他人。 一问才知道,原来大家吃过早饭,就去铺子里忙活了。 小溪带孩子们来到厢房,掀开锅盖,取出锅中的饭菜,摆在方桌上,又搬来几个小板凳,这才坐下吃早饭。 小宝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担心他吃不饱,小溪盛了满满一碗饭。 两个小家伙不挑食,青菜汤泡饭,照样吃的香喷喷。 看到明轩婉凝才这么大,就自己端碗吃饭,小宝触动很大,他觉得自己与弟妹比起来,真的太差了。 自己都已经八岁了,竟然还不敢一个人睡,说出去真是丢死人。 他决定从今天起,所有事情都自己来打理,包括洗头洗脚洗衣裳。 吃过早饭,小溪便开始帮小宝收拾书箱,读书识字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笔墨纸砚。 把所有物品分门别类放入书箱,这才牵着两个孩子的手,送小宝去学堂。 搬来镇上这么久,这还是小溪第一次带两个孩子出来走动。 两个小家伙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还有时不时疾驰而过的马车,慢腾腾的牛车,眼睛都快不够看了。 可能是早晨凉快的关系,道路两旁还有不少卖各种小吃的摊贩。 别看芙蓉镇不大,但卖的小吃种类却特别齐全, 不但有冷饮子,酸梅汤,冰雪冷元子,茯苓饼,还有豌豆黄,桂花糕等。 “好吃的桂花糕嘞!……” “丫头来块桂花糕吧!软糯香甜,孩子们都喜欢吃。” 一个佝偻的大爷,对着路过的小溪喊道。 “大爷,您这桂花糕怎么卖?” 见大爷一把年纪,还在为生活奔波,想到孩子们也喜欢吃糕点,便上前询问了下价格。 “丫头,不贵,只要两文钱一块,买几块给孩子尝尝吧!” 见小溪有购买的欲望,大爷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那给我包三块吧!” “好嘞!这就给您包。” 一瞧大爷的动作,就知他年轻时,也是个手脚麻利的人,片刻工夫就把桂花糕包好了。 付完六个铜板,小溪就把桂花糕分给了兄妹三人。 两个小家伙美滋滋的小口咬着,一脸享受的表情。 “谢谢小婶。”小宝虽然把桂花糕接了过来,但却并没有急着入口,而是一掰两半,“小婶,您也吃。” “小婶早饭吃多了,此时吃不下别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看到如此懂事的侄儿,小溪不得不承认,大哥大嫂把小宝教得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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