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小溪就提议要带宋婶上山采菌子。 这个时间点村民也才刚刚起床,还来不及上山,她们过去刚好可以采到头遍,想想就开心。 “娘子,这怕不妥吧!两个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带去山上吧!” 山上蛇虫鼠蚁那么多,这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毕竟两个孩子才一岁多,陈家旺有些放心不下。 “我都想好了,把孩子们放在背篓中,这样就安全多了。” 小溪也不知道为何最近就是想吃菌子,而且是非吃不可的那种。 虽说把孩子们背在身上确实安全不少,但万一被树枝划到怎么办?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看到小溪脸上那喜悦的神色,陈家旺只好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这样吧!搬去镇上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干柴,宋叔也不用与我去,直接跟婶子他们上山吧!” 思来想去,这已经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宋叔点点头,“好,听东家安排。” 原本小溪还以为男人会坚决反对呢!没想到最后却给自己派了两个“贴身护卫”。 虽然这两个护卫不会舞刀弄棒,但照顾孩子们完全没问题。 做卤肉比较费时,怎么也得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能软烂脱骨。 待三大两小离开时,陈家旺还守在灶前添柴。 望着背篓中两个孩子脸上灿烂的笑容,突然想通了,既然娘子想去,那就去吧! 以后搬去镇上,回来的机会少之又少,去一趟就更不容易了。 此时的小山村,还很安静,只有少数人家的烟筒升起了袅袅炊烟。 又扫了眼四周,小溪发现大雨过后天似乎更蓝了,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更加翠绿。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花香和草香,闻起来特别舒服,让人身心愉悦无比放松。 大雨过后的路面到处湿漉漉的,有那些低洼的地方,布满了一个个小水坑,偶尔有落叶飘下,便会荡起一片涟漪。 在阳光的照耀下,就连花叶上的露珠也晶莹透亮,色彩斑斓,随着阵阵清风拂过,露珠在枝叶上不停摇曳,漂亮极了。 站在枝头的鸟儿,一边抖落着羽毛上的雨水,一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没一会儿,天边又飞来十几只鸟儿,枝头上那只叫得更欢了。 …… 总之到处都是清新的味道,小溪不禁贪婪的深吸一口气。 这一路,还真没遇到几个村民,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忙着做早饭,不可能那么早就上山。 只有那些上了年纪又睡不着觉的老人家,才会早早起床。 再说爬山可是个力气活,若是不吃早饭,估计走不了多久,就会饥饿难耐。 两个小家伙已经有段时日没出来玩了。 看到路边的美景眼睛瞬间睁得老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 雨后的路面比较湿滑,小溪与宋婶只能慢慢慢慢的走,就担心一个不小心摔倒,伤到孩子。 相对来说,挑着担子走在前面的宋叔就轻松多了,主要是他一人摔了又何妨。 听东家讲,这山上不但有野鸡野兔竹鼠,还有狍子鹧鸪。 想到这些宋叔就兴奋的不行,上次过来砍竹子,都没有工夫好好打量这座山。 此时远远望去,这山确实不小,难怪会有各种小动物,还好没有野猪这等凶猛野兽,不然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上山。 “家旺媳妇,也上山采菌子啊!” 一行人刚走到山脚下,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音。 转过头一瞧,原来是大林子他婆娘李氏。 “嗯!许久没吃,有些馋的慌,嫂子一个人啊!” 虽然与李氏接触不多,但村中人对她的评价却特别好。 小溪也喜欢与善良孝顺的人在一起打交道,她觉得这样性格的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交往起来不会给人一种压抑感。 “是啊!原本与隔壁小媳妇约好了,但临来时又反悔了,说她婆婆身体不舒服,要留在家中照顾。” 李氏又不傻,知道肯定是隔壁那老妖婆在诓她,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她儿媳与自己接触。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嫉妒自家日子,如今比她家好过,心里不平衡。 闻言小溪笑眯眯的说:“那我们一起吧!免得你一个害怕。” 山上的树木长得特别茂盛,白日进去也是昏暗的很,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确实有些害怕。 李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虽然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但最起码人多,也就不用害怕了。 李氏虽然比小溪要大上几岁,但长得却一点也不像乡下女人,不但细皮嫩肉,说话时也是柔声细语。 这就不难理解,为何村中会那么多人嫉妒大林子了。 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漂亮的食物,哪怕一花一草也是如此,更何况是个大活人了。 婉凝虽小记忆却特别好,还知道怎么夸赞长相貌美的人。 “娘亲,……漂亮……婶婶…” 小溪有些吃味的问,“难道你娘我长的很丑吗?怎么看到漂亮婶婶这么兴奋。” “哈哈,两个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快告诉我,如何才能生出这么聪明娃娃?” 哪个女人不喜被别人夸赞,尤其还是一岁大的娃娃。 李氏忍不住在兄妹俩脸蛋上摸了一把,丝丝滑滑的,像极了触摸丝绸的感觉。 小溪摇头笑道:“嫂子,这哪有什么秘诀啊!” 家中就儿子一个孩子,确实冷清了些,李氏与大林子也想在生个孩子。 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就是怀不上,也去医馆瞧过,两人身体都很好,看来只能随缘了。 “我也好想生一对这么聪明伶俐的娃娃啊!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看到李氏有些失落的情绪,小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这种事她也帮不上忙,最后只是简单的劝了几句,就上山了。 陈家旺也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准备出发去镇上。 临行前还不忘给笼子里添水,免得待会阳光越来越毒,小溪她们赶不回来,再热坏了这些摇钱树。 一切都收拾妥当,这才赶着驴车离开家。 因为卤肉刚刚做好就被捞出了锅,所到之处都会飘出阵阵香气。 这不才走到村口,就碰到几个等牛车去镇上赶集的村民。 还没等驴车走到近前,浓郁的肉香就钻入了他们的鼻孔,随后就是集体咽口水得动作,画面看起来极为搞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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