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哄弟弟开心,毛毛特意用狗尾巴草给弟弟编了个小兔子,这还是爹爹教他的呢! 没想到铁蛋还挺喜欢,一直拿着小兔子没松手。 “你们娘仨这是去哪啊!” 冬梅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五大娘,就笑盈盈的回道:“毛毛想他小叔小婶了,带他过去瞧瞧,大娘这是去哪了。” “这不是明日小叔子家孩子定亲,我寻思过去帮帮忙,谁知忙没帮上去瞧了场热闹。” 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吴大娘就想笑,见过不要脸的,却还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biqubao.com 冬梅本不是个爱听笑话的人,但看到吴大娘兴奋的神情,突然也来了兴趣,就问了一嘴。 原来是李家小儿媳觉得小姑子再嫁,彩礼钱理所当然应该归娘家所有,但却被李小翠臭骂了一顿。 在婆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就与小姑子吵了起来,而且骂得相当难听。 隐忍多年的李小翠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啪啪就甩了二嫂几个耳光,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最后李家二儿媳,非但没有讨到彩礼钱,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相公也受够了她,非要休妻,自己离开时,李家大门口,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村民呢! “小翠带着两个孩子过活本就不容易,她嫂子怎么还能忍心讨要彩礼钱呢!” 如今想想,嫂子对自己虽不如以前那般亲切,但最起码没有像李家儿媳那样过分,冬梅不禁有些庆幸。 “哎!没办法,谁让李家老两口太老实呢!这才养大了两个儿媳的胃口。” 吴大娘长出一口气,随后又与冬梅闲聊了两句便回家去了。 还没走到小叔子家门口,冬梅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从小院中飘出。 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难不成家中谁生病了,不禁加大了脚下的步子。 刚推开大门浓重的草药味,就迎风飘了过来,冬梅不禁皱了下眉头。 大门一响,正在屋檐下熬药的宋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望着眼前美貌的妇人,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竟愣在了原地,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乡间竟也有如此漂亮的女人,不由看呆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冬梅进院没看到妯娌的身影,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妇人在屋檐下熬药,不禁有些纳闷,一脸警惕的看向宋婶。 “东家娘子带两个孩子去茅房了,很快就回来,您先坐下等一会。” 宋婶虽不知冬梅的身份,但猜测应该是东家的亲戚,不然站在妇人身旁的小男孩,绝不会弟弟妹妹叫的那么亲,连忙招呼母子三人坐在石桌旁稍等一会。 “娘亲,我去后面找小婶还有弟弟妹妹。” 毛毛过来就是为了看望两兄妹,得知他们在屋后,直接与继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小婶,弟弟妹妹。”毛毛刚走到屋后,就对着茅房的方向喊了声。 刚给两个孩子提好裤子,小溪就听到了毛毛的喊声,只是还没等她回话,明轩与婉凝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毛毛……哥哥。” “你们慢点小心摔倒。”看到两个孩子只顾着跑,都不瞧一眼脚下,小溪一脸担心。 “小婶,我都想你了。”虽然继母与大伯娘对自己也很好,但毛毛却从不与她们撒娇,也只有在看到小溪的时候,才会释放孩子的天性。 “小婶也想毛毛了,晚上留下吃饭,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但小溪对这个可怜的孩子,依旧很疼爱,每次看到小家伙都很高兴。 想到婶婶做的饭菜,毛毛就馋的慌,随后点了点头,“婶婶,等我长大了,一定买好多好多礼物送您。” 看着这个比以前胖了不少的孩子,小溪心中感慨颇多,更多的还是对冬梅的感激。 村中有后娘的孩子不止毛毛一人,但却没有一个能如他过得这般好。 亲爹看中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没有遇到好继母。 二哥没有休杨氏前,因长时间吃不到荤腥,父子俩一脸菜色,再看看如今的模样,虽不是特别胖,但最起码红光满面,每天过得很舒心。 “好啊!到时你要是不送,婶婶就找上门去讨要。” 毛毛松开弟弟妹妹的手,“那小婶我们拉钩钩。” 说完就与小溪拉起了勾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婶,我一定说到做到,爹爹说了,男子汉要言出必行。” 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小溪既心酸又心疼。 心酸他有亲娘却得不到疼爱,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若杨氏不作妖有个温暖的家,也不至于被迫长大。 明轩与婉凝很喜欢两个堂哥,但小宝哥哥要去学堂读书,平时很少有时间陪他们玩。 难得毛毛哥哥过来看望他们,两个小家伙拉住哥哥的手就不松开。 “二嫂,可是有些时日没过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看到石桌前的母子俩,小溪热情的打着招呼。 “本想给毛毛做双鞋子,奈何铁蛋不愿在家待,刚好毛毛也想弟弟妹妹了,就过来瞧瞧。” 记得弟妹刚过门时面黄肌瘦,大风天气都担心她被吹跑,如今才短短两年时间,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不但皮肤白皙,好像还越长越漂亮了,虽不是特别美貌,但也算得上清秀佳人。 “外面热我们进屋聊吧!”得知是毛毛想弟弟妹妹了,小溪很羡慕他们兄妹间的感情,想起自己儿时的事情不禁有些失落。 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弟妹,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自己好像也没说啥啊!冬梅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 但还是问了句,“弟妹,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小溪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到几个小家伙,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此话一出,冬梅瞬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说错话,惹妯娌不开心就好。 院中有宋婶在,几个孩子在外面玩也不用担心,妯娌俩便抱着铁蛋回了房间。 “弟妹,院中那个婶子是谁啊!” 刚进里屋,冬梅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看到二嫂一脸好奇的模样,小溪就把相公去牙行买人的事讲了。 得知小叔子一家不但买了铺子,如今竟然还买了五个下人,冬梅嘴巴瞬间张得老大,一脸震惊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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