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还真不知道,看来他们是无功而返了,不然怎么没见大家去卖鱼。” 陈家旺听完就想笑,杏花村那条大河确实有鱼,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抓到,听说那河里的东西都有灵性,精着呢!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林子见小两口并不是过来找自己,便一边剁菜一边聊,见他剁的差不多了,陈家旺这才提议一起去下鱼笼。 茅草房离芦苇荡不过十几米远,没走几步就到了。 两人撸起裤腿和衣袖就下了水,拎着鱼笼就往那水草丰盛的地方走。 明轩与婉凝看到爹爹下了水,也学着他的样子,努力的撸起裤腿就往河边走。 “爹爹是大人才能下水,你们还小不会划水,是不能跟着一起去的,知道吗?” 小溪拉住一双儿女,温柔的讲给她们听。 两个孩子似乎没有听懂娘亲的话,一直指着水中的陈家旺与大林子喊着,“娘亲……找爹爹……” 小溪蹲下与两个孩子商量着:“爹爹去抓鱼了,我们去挖虫虫,然后拿去喂小鸡仔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看爹爹已经走远了,这才不是很情愿的点点头,跟着小溪去挖蚯蚓了。 大林子顺着好友指的方向,来到河中央的位置,“家旺,是这里吗?” 这边忙着下鱼笼的陈家旺抬头一看,见是自己指定的位置,便朝大林子点点头。 这几处都是水草最多的地方,小鱼小虾就喜欢在这种地方觅食或是休息。 等把三个鱼笼都下完,陈家旺就来到往年长茭白的地方。 六月初是茭白最鲜嫩的季节,一片水嫩嫩的茭白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陈家旺朝不远处的大林子招招手,没一会人就到了近前,“家旺,怎么了?可是被蛇咬了?咬哪里了?快让我瞧瞧。” 前两日大林子过来赶鸭鹅,就在河边看到了两条水蛇,还以为好友被蛇咬了,一脸担心之色。 看到好友眼中的担心,陈家旺摇了摇头,笑着说:“哪有那么倒霉,我是叫你过来拔一种美食。” 大林子拍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顺着好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一片嫩绿色的野草,在随风摇晃。 “家旺,你说的美食,不会就是这些水草吧!” 对,陈家旺口中的美食,在大林子看来,那就是一片普通的水草,并无特殊之处。 看到大林子一脸茫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茭白,就是自己口中的美食。 陈家旺便拍了他一下,“这可不是普通的水草,它是茭白,无论凉拌还是清炒都特别爽口,不信你拔一些回去尝尝。” 大林子前两日就发现了这片茭白,但是他从不知道这东西还能吃,不禁有些怀疑,“这真的能吃吗?我一直以为它就是水草呢!” 陈家旺给了大林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当然了,我也是前两年在镇上集市,看到有人卖这东西,才知道它竟然还是一种野菜,不过味道是真的不错。” “是这样啊!那我多拔些,回头让月娥炒来尝尝。” 家中菜园目前能吃的就那么几种小菜,啥东西也架不住日日吃,大林子早就有些腻味了。 如果这茭白真有那么好吃,倒是可以隔三岔五换换口味。 想到这些,大林子便埋头拔了起来。 看到好友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陈家旺就想笑,刚刚还一脸质疑之色,这会却拔得欢快。 “爹爹……”两个孩子见陈家旺久久没有上岸,就找了过来。 听到一双儿女的喊声,陈家旺扒开挡在身前的水草,露出半截身子,摆摆手,“哎!爹爹在这呢!” “相公,这茭白可真鲜啊!你多拔些,回去我们炒着吃。” 前段时日一直忙着摘金银花,还真把茭白这茬给忘了,这会看到,小溪瞬间双眼放光。 陈家旺一脸宠溺的点点头:“好,都听娘子的。” 一旁的大林子看到好友的表情,噗呲一声就笑了,“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宠媳妇的。” 陈家旺并没有在意好友的调侃,而是大大方方的说:“那当然,娘子不但为我生下一双儿女,还要每日操持家务,我疼她不也是应该的嘛!” 大林子闻言,想了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别人照看一个孩子就已经挺辛苦了,更何况好友家还是一对双生子呢! 如果村中其他男人,也能像好友这样心疼婆娘,估计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和离,或是每日争吵不断的夫妻了。 看来他以后也得像好友学习,应该加倍对娘子好,毕竟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还是光棍汉一条,哪会有如今这般美满。 虽然日子过得不是很好,每日粗茶淡饭,但最起码有妻有儿,回到家有口热饭吃。 两人在河中一阵忙活,没一会,就各自抱着一捆茭白上了岸。 茭白吃的是根部,一捆茭白看着挺多,其实剥完根本就没有多少,费了好半天的劲,最后也不过得了三四斤而已。 大林子望着一堆剥完的茭白,乐呵呵的说:“这颜色看着就有食欲,一定特别好吃。” 旁边的陈家旺点点头,嗯!保证你吃完这顿,还想吃下顿。” 大林子一边收拾茭白,一边好奇的问,“家旺,这鱼笼要啥时起。” 陈家旺想了一下,“起太早,我担心捕不到鱼,还是明日清晨再过来起吧!” 大林子美滋滋的抱起茭白就往茅草房走,“好,也许多放一夜,还能多捕些鱼呢!” “走了,咱们也回家喽!”来时只拎了几个鱼笼,并没有带篮子,陈家旺就用水草编了个简易的小篮子,把茭白装了进去。 婉凝对用水草编的篮子充满了好奇,非要自己挎,结果可想而知,才没走出几步,茭白就洒了一地。 明轩望着地上的茭白,学着爹爹娘亲平时的样子,捏了下婉凝的小脸蛋,“妹妹笨……洒了……” 儿子的举动把小夫妻俩笑的不行,同时也佩服孩子的模仿能力,这也太像了吧! 小溪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明轩这样全是与你学的,你还好意思笑。” 陈家旺嬉皮笑脸的说:“嗯!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没想到学的还挺像,不愧是我的儿子。” 走在前面的大林子听到小夫妻俩的话,抿嘴一笑,没想到好友自从成亲以后,好像换了个人,性格似乎比以前更加爽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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