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家旺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他何尝不知天上掉馅饼的事,岂会天天有。 钱罐子空了后,媳妇就有一点点小失落,还好下午采到了这么多竹荪,心情好了不少,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逗媳妇开心。 把东西都归置好,小两口就去厨房做晚饭了。 “相公,我们都没去李屠户家打声招呼,难道你就不担心杜氏会把猪下水买走吗?” 家中还有一块肉,小溪去菜园拔了些茴香,打算包茴香馅水饺,别看茴香闻起来有股怪怪的味道,但用它来包水饺最好吃了。 小溪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对正在擀饺子皮的男人说道。 “媳妇,你别看李屠户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特别凶,其实他是个特别讲诚信的人,既然他答应过我,不会把下水再卖给别人,那就肯定说到做到,不然他家也不会与酒楼谈成合作。”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这两天一直在忙,都忘记问下水这事了,这会想起小溪便问道。 美味的茴香水饺出锅了,单是闻着厨房里的香气,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这要是咬上一口,还不得香死。biqubao.com 水饺刚端上桌,陈家旺就夹起咬了一口,与平时闻到的气味大不相同,味道很鲜美。 “媳妇,娘每年都会种不少茴香,但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收取茴香籽,这茴香馅饺子倒是第一次吃,没想到味道还不错。”陈家旺一边吃一边说道。 “娘收茴香籽做什么?难道这还能卖钱不成。”小溪有些好奇的问道。 “媳妇,你可别小瞧了这茴香籽,其实它也是一味中药,具有祛寒止痛,理气和胃,清火的功效。 小宝夏季喜欢玩水,冬季喜欢玩雪,经常着凉老是肚子痛,娘就会熬茴香籽水给他喝,效果特别好。” “哦!那我也留几棵茴香秧,让它打籽,存放起来备用。” 自从怀孕后小溪的饭量也有所增加,不知不觉两碗水饺就已经下肚,得知茴香籽还有这等功效,连忙接话说。 吃过晚饭天色还没有黑,这一会闲暇时间,小溪也没有待着,而是把在镇上买的布匹拿了出来,量好尺寸在窗前缝了起来。 虽然没人教过她女红,但简单的衣衫,还是做得来的,只是不会绣花而已,就是穿在身上,看起来可能朴素一些。 但陈家旺却很喜欢,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没必要学那些风流雅士,在身上绣些竹子花儿之类的,只要穿着舒服就好。 这边杜氏把大儿子赶出了家门,那去小王庄取猪下水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另外两个儿子身上。 她也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哪个儿子去都有些心疼,公平起见,就要求他们轮番来,一替一次。 虽然陈文君与陈文林不愿,但想到大哥已经走了,以后家中累活重活,都要靠他们来做,不免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帮忙劝架,这样他们依旧可以过以前的潇洒生活。 “相公,你咋这么痛快,就同意了去小王庄取猪下货的事,这好像与你以往的性子有些不同。” 看到陈文君回到房间,正在哄孩子的李氏,一脸疑惑的问道。 “还是媳妇你最了解我,如今大哥被赶出了家门,以后养老之人,肯定要在我与小弟两人之间选。 这不就是咱们表现得机会嘛!虽然家中只有十几亩地,但也值不少银子呢! 如果我们表现好,爹娘肯定会让我们给他们养老,到时家产不就都是咱儿子的了嘛!” 陈文君把两岁的儿子抱在怀中,一脸算计的说道。 不得不说陈文君虽又懒又馋,却是一个好父亲,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替他谋划未来。 “咱娘最疼小叔子了,要不是因为江氏肚子不争气,一连生了两个丫头,估计我们的地位,也不会比大哥好到哪里去。”李氏一针见血的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们更要好好表现才是。”陈文君知道杜氏虽然也疼他,但与小弟比起来,总还是差那么一点。 两个闺女才睡着,陈文林就开始对江氏上下其手。 “大晚上不睡觉,你做什么,我今天身子不舒服,改天吧!”江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实在是肚子痛的要命,没有好耐性去哄男人。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努力生个儿子了,如今家中只剩下二哥与我,要想让爹娘继续偏心于我,我们就得想办法生个儿子出来。” 陈文林没想到江氏这么扫兴,刚起的一点兴趣,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烦躁。语气不免加重了些。 江氏闻言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没能生出儿子,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此时听到男人打算让她生个儿子出来,去讨公婆的欢心,不禁悲从心来。 这么多年,公婆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皆因妯娌三人,只有她的肚子不争气,接连生了两个女儿。 如果以后肚子继续不争气,相公会不会休了她。 越想越伤心,眼泪没控制住就落了下来,本就心情烦躁的陈文林,看到哭哭啼啼的江氏,瞬间升起了怒火,两人便吵了起来。 陈家老宅没有一人出来劝架,气愤之下,陈文林甩了江氏两个耳光,两个孩子也被吵醒,看到娘亲挨打,房间里,顿时哭声一片。 江氏把两个孩子搂在怀中嚎啕大哭,似乎想把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半日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竹溪村。 陈父陈母当然也听说了老宅发生的事情,得知陈文生一家被赶出家门时,陈父破口大骂杜氏不是东西。 挑唆爹娘把自己赶出来,他可以理解,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可陈文生却是她亲生儿子啊! “没想到杜氏这个婆娘,竟是这般冷血无情,连亲生儿子都算计,这么多年她坏事做尽,我看她的报应也快来了。” 傍晚上床后,陈父想起今天听来的消息,忍不住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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