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夫妇看着大儿媳一错再错,竟然把孝顺能干的大孙子赶出了家门,觉得日后肯定有她后悔的时候。 但如今他们在这个家中早已失了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却无能无力,随后叹了口气,与老婆子回他们的小屋去了。 “文君,去把村长叫来家里一趟,就说麻烦他帮忙写下断亲书。”杜氏看着大儿子故意加重了断亲书三个字的音量。 “好,娘,我这就去。”说完陈文君就兴奋的跑出了院子,能不高兴嘛!大哥被赶走后他就是家中老大,到时老宅十几亩田就都是他的了。 只能说陈文君高兴得太早了,完完全全忘记了他小弟的存在。 当村长得知杜氏叫他过去,是为了与大儿子写断亲书,不禁在心里骂道:真是个蠢货,当年因为她从中挑火,陈老头夫妇把二儿子赶出了家门。 如今她又开始重蹈覆辙,也学起了公婆那套,要与勤快能干的大儿子断绝关系。 他们陈家还真是奇葩,偏心还带遗传的,儿子儿媳完完全全复制了当年陈家老两口的做法。 村长跟随陈文君来到了陈家老宅,并很快写好了断亲书,一式两份,看着双方按了手印,把断亲书收好,这才起身离开。 杜氏的谩骂声,惹来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当得知她把大儿子一家净身出户,并写下断亲书时,没有一个村民不再骂她老糊涂。 当着憨厚老实的大儿子不要,却偏宠两个好吃懒做,不懂伺弄庄稼的儿子。 被村民议论纷纷的杜氏完全不在意大家的目光,看着大儿子一家把东西收拾好,走出大门外,这才哄散众人,乐呵呵的回了屋。 “相公,我们今晚要去哪里过夜,天马上就要黑了。” 丁氏没想到公婆她们竟然如此狠心,多在老宅住一个晚上都不成,她想不明白天下为何会有冷血无情的爹娘。 看着身旁一脸懵懂的儿子,心里酸楚不已,就算再不喜欢大儿子,可孙子还小,最起码也会多留一晚,奈何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文生啊!今晚就去大娘家过夜吧!家中就我和老头子两人刚好睡得下。” 还没等陈文生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于大娘和蔼的声音。 “大娘,这不好吧!”陈文生也没想到他娘如此绝情,一刻都容不下他们一家,不然他还想先在老宅对付一夜,明天再去村中寻找住处。 正不知如何回答媳妇时,于大娘仿佛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个村住着有何不好,只是我没想到杜氏那个眼瞎的婆娘,为了不分你田地,竟与你们签下了断亲书,早晚有她后悔那天。”于大娘把陈辰抱在怀中冷哼道。 陈文生闻言压抑已久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无亲无故的村民尚可如此关心他,自己的爹娘却容不下他们一家三口。 想起往日的种种,陈文生就觉得自己特别可悲,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无论生几个儿女,一律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这么多年他吃够了爹娘偏心的苦,不想再让他的儿女也经历一番。 丁氏拉了下相公的衣角,并朝于大娘怀中的儿子看了一眼,陈文生瞬间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大人在外面露天睡一夜倒是没什么,但儿子还那么小,这可是夫妻俩盼了五年,才得来的儿子,万一着了凉,生病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些,陈文生朝于大娘点了点头,“那今晚就要给大娘添麻烦了,明天我就出去找房子。”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谁让你大叔我俩喜欢你这孩子呢!别的忙我们也帮不上……” “大娘,您已经帮了我们夫妻很大的忙了,如果没有您,我们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陈文生夫妻俩齐声说道。 陈文生与丁氏拎着衣物,跟在于大娘身后,一行四人就往村西走。 “相公,这只兔子可真肥,就是不知是公是母,还有这两只竹鼠也不错。”小溪看着竹篓中的三只小动物开心的说道。 陈家旺也没想到今天会收获这么多,不但采了不少竹荪,还抓了两只竹鼠,还逮到了一只兔子。 他觉得肯定是老天爷知道家中买了荒地,囊中羞涩,特意赐予了这份好运气。来帮助他们。 “媳妇,刚刚我看了这只兔子是公的,可以留下来做种兔,那两只竹鼠都是成年母鼠。估计要不了多久,咱家就会多两窝小竹鼠了。”陈家旺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个时间在外纳凉的村民都回家中做饭去了,一路上也只碰到了几个在外玩耍的孩子。 到家后,陈家旺就把兔子和竹鼠放进了笼子里,起初还很安静的小家伙,在见到同伴后立马活跃起来,在笼子里跑来跑去。 看着略显拥挤的笼子,陈家旺觉得应该利用空余时间,再打两个更长一些的笼子,这样以后竹鼠兔子多起来,也跑得开。 “相公,你说这些竹荪能有多少斤啊!”小溪接过竹篓,把里面的竹荪倒在西屋炕上。 “当初娘帮买生活用品时,好像还买了一杆秤,我们称一下不就知道重量了嘛!”说完陈家旺就去角落里翻找,没一会还真让他找到了。 小溪不得不承认婆婆想的周到,竟然连秤都给准备了。 上秤一称不多不少,刚好四斤半,竟然然比上次采到的还要多,小两口开心坏了。每斤九百文的价格,那是多少,天呐!足足有四两于五十文呢! “媳妇,要是按这个赚钱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家中的钱罐子就可以再次装满了。”陈家旺盯着竹荪双眼亮晶晶的说道。 “哪里会有那么多好运,每次上山都能寻到值钱的山珍,还是踏踏实实赚钱的好,不要老想着美事。” 小溪也不忍破坏相公的好心情,但她觉得有必要提醒男人,不要老是想着天上掉饼的好事,还是踏踏实实赚钱最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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