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小溪把钱袋子里的铜板倒了出来,望着一堆黄灿灿的铜板,小两口笑的见牙不见眼,这目测怎么也得有一两银子吧! 想起大门还没有关,陈家旺连忙起身去把院门插好,这才放心的回屋数铜板,不是他们太过小心,而是人心难测,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家里突然来客人,看到此情此景,想必用不了一天就会传遍竹溪村,大家都有个共同心理,那就是你与我一样穷可以,但你要是过得比我富裕比我好,就会感到心里不平衡甚至嫉妒,麻烦也会接踵而来,聪明的人会等待时机,背后给你使绊子,头脑简单些的会说些酸话,最为严重的就是会招来小人的惦记,要是让村民知道家里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估计离小偷光临寒舍也不远了。 一百枚铜板放一堆,竟然放了十三堆余八四十文,也就是一千三百八十四文。 两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能卖一两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卖了这么多。 “相公,没想到我们一天就卖了这么多钱,差不多一两半银子,镇上每三天一个集,如果每个集都能卖这么多,那一个月就是十几两,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想到以后每个月有十几两的收入,小溪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开心得搂住陈家旺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可比种地强多了,一年忙到头田里也就能攒下三四两银子,要是赶上旱年不挨饿就已经是万幸了,如果以后家里银钱多了,一定要搬去镇上生活,不但做买卖方便,就是将来孩子读书也方便。 “媳妇,你是不是忘了蘑菇并不是每次都能采到这么多,还有田螺也一样,如果村民知道我们卖田螺赚了钱,肯定也会学我们去卖田螺。 物以稀为贵,卖的人多了也就不值钱了,现在卖两文钱一碗,到时也许一文钱两碗,还能不能有这么多的收入就不好说了。” 陈家旺本是不想泼小媳妇凉水的,但想着小媳妇如今怀有身孕,受不得刺激,万一到时因为收入锐减而着急上火,那还不如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就算真如自己预料的那般,到时收入减少,因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对小媳妇的心态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呢!相公你说得对,村民就靠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每家每户都过得紧巴巴的,就算是农闲时想去镇上做零活,因为没有一技之长人家都不愿意用,只能去码头扛大包,但还不是天天都能上工,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m.biqubao.com 但凡村里有一家日子过得好的,大家都会紧盯不放,不是上门借钱,就是上门讨教赚钱门路,如果不与他们讲,就会说我们冷血无情,看着他们受苦也不帮一把,要是说了那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村民发现我们卖野菜赚钱后,立马学我们上山挖野菜拿去镇上卖,看到我们卖竹编又来打探情况,随后集上就多了不少同村卖竹编的摊子,总之无论我们做什么,只要是能赚钱的买卖,村民都会跟着模仿。 如果大家知道我们在卖田螺,肯定也一样会跟着学,现在田里没活,村民都闲在家里没事干,就会去镇上卖些鸡蛋帕子什么的,今天没注意到我们在摆摊,说不上哪日就会碰上,我们只能趁着大家没发现前多捞着田螺去卖,能赚一天是一天。” 小溪只顾着以后每月有十几两的收入而高兴了,把那些虎视眈眈盯着自家的村民,完全忘到脑后去了,听了男人的分析她觉得很有道理,不过想起日后可能收入减少,就有些不开心,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媳妇,就算我们做不成田螺的买卖,不是还可以上山挖草药嘛!一样可以赚钱,至于我们所担心的事,就顺其自然吧!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我们也无力阻拦。” 看到小媳妇突然消失的笑脸,陈家旺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田螺又不是自家产的,总不能拦着村民不让人家捞吧!所以只能出言安慰小媳妇。 想起没出嫁前过的日子,与现在天壤之别的生活,小溪便释然了,如今家里也攒下了十几两银子,是普通农户三四年的收入,也不少了,做人要懂得知足,知足常乐。 晌午的太阳很毒辣,没摸一会田螺,陈家旺就感觉胳膊有些刺痛,还以为是被吸血虫叮了,一看原来是胳膊被晒破了皮,难怪火辣辣的疼,还好小媳妇穿的是长衫,胳膊没有被晒破,头上虽然带着帽子,但脸却被晒得红红的。 “媳妇,你去田埂上休息吧!我自己来抓就行。” “相公,还是我与你一起抓吧!这样我们也能快点上山。” “媳妇,你刚刚怀有身孕,坐胎还不稳,在水里待久了真的没问题吗?”陈家旺有些不放心的说。 “没事的,你看村里哪个妇人怀孕以后,不是照样下田干活,有的家里孩子小,缺劳动力,都是一直干到生产才休息,不是也好好的吗?哪里有那么娇气。”小溪一边摸螺一边说。 村里确实有不少妇人,怀孕以后还在下田干活,小媳妇不知道的是,分家单过孩子小,不得不下田的妇人除外,其她有孕后还在田里劳作的妇人,大都是家里有个不善待她们的婆婆,或是家里男人窝囊不作为,只能看着媳妇受苦,而不敢反驳爹娘的决定。还有一种就是她真的闲不住,做惯了农活一天不做就难受的要命。 陈家旺不想小媳妇受累,可偏偏她就是一天不干活,就会浑身不舒坦的那种人,劝说失败后,只能无奈的任由小媳妇继续帮忙抓田螺。 出于多瞒一天就多赚一天钱的想法,小两口这次抓了二十几斤的田螺,便没在多抓,本村人还不知道田螺可以卖钱的事,但不代表集市上,看到自己摆摊的外村人,不学着卖田螺,猪油十几文一斤,炒一次田螺得费不少油,要是卖不完油钱都赔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37836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