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捆茭白看着挺多,等剥完时后也不过只有十斤左右,把茭白和水芹菜装在篮子里,小两口这才借着月光挑起担子往家走。 开大门的声音,引得邻居家的大黄狗一阵狂叫,接着就传来王大娘的吆喝声,“没事乱叫什么,宝儿,刚睡着都被你给叫醒了。” 七月初的天气,正是最闷热的时候,可能是在屋里睡不着,王大娘便留在院子里,继续训斥着大黄狗。 没一会又传来杨大爷的叫喊声,“老婆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对着一只狗唠叨个什么劲。” “屋里太热了睡不着,外面比较凉快,我在这坐一会再回去睡觉。” “外面都是蚊子,你还是回屋来吧!不然咬你一身大包,我可不帮你挠。” “好!好!我这就回屋睡觉还不成吗?”随后隔壁就传来关门声。 陈家旺很羡慕隔壁王大爷和大娘的感情,听说两位老人家一辈子,不但没吵过架就连脸都没红过,可见他们的感情有多么好。 两人到家把鱼倒在水缸里养起来,又把茭白水芹菜和竹笋放在一起,免得明日走时忘掉。 因为刚洗过澡,小溪的头发还没有干,所以披散着头发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媳妇还滴着水的长发,陈家旺拿起一旁的擦头巾,帮小溪擦起了头发。 坐在凳子上的小溪,想起白日时发生的事,便开口问道:“相公我一直有两个问题想问你,白天时一直也没有腾出时间问。” 陈家旺笑嘻嘻的说:“媳妇你想问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溪疑惑的问道:“相公你读过书吗?为何有时你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闻言陈家旺点点头,“嗯!我们兄弟三人,都在村里老童生家读过两年书。” 小溪崇拜的说:“相公,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还读过书。” 陈家旺无所谓的说:“如果真厉害就不会留在乡下种地了,早就去参加科举了,我和两个哥哥都不是读书的料,当初去读书还是爹逼着我们去的,他老人家说读书可以明事理,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上当受骗,不然我们才不会去读书呢!在家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多自在,省的写不好字,会挨老童生的训斥。” 小溪摇摇头,“不,相公,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人。” “媳妇,不说这些了,你刚刚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 “哦!差点把正事忘了,相公,我是想问你,为何白日那个大娘说猪不好养,你不生气,却和杨氏发了火?” “陈大娘以前养过猪后来赔了钱,她说那话是真心为我好,杨氏却不同她是恶意满满,虽然我嘴笨但是真假人,还是分得出来的。” 小溪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样子我误会了陈大娘。“还有你说的那个冬梅姐又是谁?” “冬梅姐,与二哥是儿时的玩伴,小时总黏在一起玩,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彼此知道了男女大防的意思,便渐渐开始保持距离,不如从前亲近了,本来两家爹娘都有意做儿女亲家的,只等冬梅姐及笄就上门提亲的,谁知二哥只是出于好心,救了落水的杨氏,却被她及杨家人给讹上,非要逼着他娶杨氏为妻。 二哥知名节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为了负责这才娶了杨氏那个泼妇进门。 那年冬底刚好冬梅姐及笄,她还在家幻想着二哥去上门提亲,当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要娶另外一个女人为妻时,她整整哭了一天一宿,眼睛都给哭肿了,无论二哥是因为什么娶了杨氏,她都接受不了。 直到二哥把杨氏娶进门,她才彻底死了心,转眼就嫁给了隔壁村,一个喜欢了她很久的男人。 谁知道她命那么苦,刚嫁过去不足一年,疼爱他的相公就生了一场大病,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伤心难过的婆家人,就把儿子的死,都推到了冬梅姐的身上,说她克夫便把她送回了娘家,如今一个人生活在村外的茅草房里。” 陈家旺想起后知觉的二哥就有些生气,当初听说冬梅姐哭了一天一夜,他毫无感觉该干嘛干嘛,直到冬梅姐出嫁,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那个为他落泪的女孩。为此特意买了一壶酒,来家里找他喝,最后自己没醉,二哥却醉的一塌糊涂,嘴里还不断的喊着对不起冬梅姐。 听了自家相公的话,小溪觉得冬梅姐的命堪比黄莲,苦的不行,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为妻,嫁了爱自己的男人却又是个短命鬼,连一儿半女都没有给她留下。 “相公,冬梅姐真可怜,要是我们能帮就帮她一把。” 陈家旺知道媳妇在担心什么,“冬梅姐虽命运多舛,但她的爹娘和兄弟姐妹却很疼她,经常会给她送些米粮蔬菜什么的。 去村外茅草房生活,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家里人根本就舍不得,她一个人去过苦日子,最后也是实在拗不过她才同意的。” 陈家旺坏坏一笑,“媳妇,时间不早了,早点上床休息吧!” 小溪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便红着脸点了点头,刚把衣衫脱完躺下,陈家旺就俯身亲向她的唇,便附耳说:“媳妇,我们生一个像小侄儿那样可爱的孩子吧!” 一会儿床幔后,就传来女人的娇喘声………… 第二天清晨醒来,小溪觉得自己浑身被车碾了般疼痛,不由瞪了一眼满目柔情的男人。 陈家旺连忙哄道:“媳妇,你别生气了,下次我肯定轻一点。” 小溪抗议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每次你都说会轻一点,结果呢!哼!再也不信你的话了,我要与你分房睡。” 听到媳妇要分房睡,那自己的福利岂不是没了,陈家旺怎么会同意,连忙赔礼道歉,“别呀!媳妇,我错了还不行嘛!这回肯定说到做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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