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轻轻低声道:“皇上应该就在附近,你快唱歌呀,把他引过来!” 朱弦月开口便是:“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紫电,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 而且声音还不小。 高轻轻气得险些抡起拳头,不过想起今夜主要还得靠着朱弦月,生生忍了下来。 “月儿,你在唱什么呢? 你疯了? 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打火器?!” 高轻轻有些看不懂朱弦月,但能感觉到周身凉飕飕的。 完了。 朱弦月变了。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托朱弦月的“福”,魏熠年已经比原剧情中更靠近这两个小宫女。 他见那更高挑一些的女子用打火器点着了火,竟直接烧向她自己的侧脸——! 天! 这不疼吗! 又听女子掷地有声地道:“高轻轻,我欠你的,还给你。 你当年救我的时候,我没瞎,知道你不是为了救我而救我,而是因为害怕扑在我身上,恰巧救了我! 是我命大,才活了下来。 这些年,你仗着救过我,让我为你做了许多吃力不讨好之事!是我傻,我愿意为你做,我不多说什么! 可如今,你竟然让我戴面具唱歌引诱皇上,然后让你顶上,这可是欺君之罪! 这件事,我万万不能做。 皇上是一代明君,我很是崇敬他,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也厌倦了被你挟恩图报的日子,今日,我便用火烧了自己的脸,还你这虚无缥缈的恩情!” 女子眼神坚定,对火烧肌肤的痛苦恍若未闻。 可她怎会没有感觉呢。 魏熠年见过自己的亲娘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模样,也冷眼旁观被绑起来的父皇痛苦地葬身火海…… 他能体会那种痛…… 高轻轻被朱弦月这一举动给吓到了,不住地后退。 “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你死在这里好了,我才不会管你这个疯子……” 高轻轻一直以来都把朱弦月当成工具人,自然不会对她自残的行为有多心疼。 可她一转身,竟然看到了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魏熠年…… “皇……皇上……!” 她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刚刚的话,都被皇上听到了! “皇上……朱弦月在撒谎……您千万别被她骗了啊……” 她下意识地递给朱弦月一个眼神,希望朱弦月能如从前多次替她承认错误一般,再次拯救她。 这样的眼神已经成为习惯,高轻轻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可朱弦月并没有接受她的眼神,而是虚弱地倒下,满眼凄然,满是被好友伤害的痛楚,整个人像是要碎了一般…… 她自然是没有摔在地上。 魏熠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搂住了小宫女纤瘦的腰。 ……好细,她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又一把打掉她手里的打火器。 “皇上……”朱弦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眸中更多的是紧张和爱意。 魏熠年柔声道:“别怕。 从今往后,有朕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你可愿意……跟着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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