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脑子里有屎”一般的行为,在刘衡看来,却是最接近神仙的行为—— 你们不懂,都不懂,神仙多逍遥,不在乎俗物。 可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不然为何不去后宫呢?还不是怕因房事不行之事丢了面子? 因朱弦月武功高强,刘衡的禁卫军们没有查到她的行踪。 谁也不知受了重伤的李忠心是怎么到养心殿的。 大家等着领罚,却见刘衡在看到李忠心受伤的“小心心”后,疯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朕便说,这世上是有神仙的! 你们瞧,这小李子是个假太监,看这身上的痕迹,还是个不轨之人! 不知他欺瞒了朕多久! 神仙看不下去,所以毁了他的命根子,把他带到朕的面前来。 这是上天在帮朕!” 刘衡一个人欢呼雀跃。 周围太监肩膀剧烈颤抖,不敢笑出声。 因为,皇帝,实在是太中二了。 - 刘衡是先皇后所出,正儿八经的正宫嫡子。 十岁时,就被立为太子;十一岁时,先帝驾崩,年幼的他登基为帝。 可他资质平庸,不堪重任。 太后垂帘听政,将朝政把握在手里,整整四十五年。 太后薨逝后,当了四十五年傀儡皇帝的刘衡,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 只想把太后在世时,不允许他做的事情,全部做一遍。 比如,广纳后宫;比如,亲近宦官;比如,重文轻武;比如,一心向道…… 其实刘衡不配为帝。之所以能保檀朝四十多年的安稳,是因为有太后这个女政治家在朝政上运筹帷幄。 只可惜,她成也女子,败也女子。 身为女子,才能入宫为后,才有了接触政事的机会, 可也是因为身为女子,即便做得再好,落在旁人眼中,也是个祸乱朝纲的罪妇。 - 中二的皇帝刘衡派人调查李忠心为何能以假太监的身份入宫。 很快,便查到了萧贵妃和她母家。 被人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谁都不能忍。 更何况如此重面子的刘衡。 他以“木马之刑”让萧贵妃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抱憾而终。 并将涉事其中的萧贵妃母家全部抄斩。 至于凤仪宫的宫人……既然对此视而不见,也等同于藐视皇权,那便一把火都烧了吧。 把那李忠心也扔进去。 刘衡越想心里越气,打算亲自观看这场能平息他心中怒火的火刑。 - 凤仪宫门前,刘衡坐在轿辇上,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群。 大火混合着人肉烧焦的气味,让许多人头皮发麻。 这凤仪宫中,多的是为强权所压,而无可奈何之人。biqubao.com 他们不该死的。 不过朱弦月如今自身难保,救不了太多人。 只希望他们投个好胎,下辈子平安顺遂。 - 一片火光中,刘衡看到了一张让他难以忘怀的脸。 “她是谁?朕怎么从没见过她?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之女子,且就在凤仪宫!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却不知道! 这不是笑话吗?!” 他看到了朱弦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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